一大桌海鲜食物被放到了俞夏面前。
俞夏坐在椅子上,想要伸手拿吃的,一抬手,双手从手腕到手掌都被束缚带缠住无法动弹。
她烦躁的一甩鱼尾,转头对着坐在旁边的男人抬了抬手。
哈里森搭着腿,手指放在腹前交握,明知故问,“想要什么?”
俞夏看他还要问,更烦躁了,“解.....开!”
哈里森调了下耳朵上的翻译器,“再说一次。”
俞夏:“......”
她声音嘶哑模糊的骂了一句,“煞笔。”
骂完,她试着俯身去够桌上的食物,没能够到,就差那么一点。
她暴躁伸手一扫,将最近的食物扫落在地。
站在一旁的查尔边缠着止血绷带,边看着终端上的数据对安多的行为做出判定,“异化六级,语言系统紊乱,兽性占比75%。”
查尔顿了顿,对哈里森道:“上将,再不给她控制,异化到七级谁都无法挽回,即便有机会将她拉回,异化对她的大脑影响也会不可逆。”
哈里森听罢,情绪没有任何波动,他观察着安多身上的异化状况,道:“野兽比人更好掌控,不是吗?”
查尔一怔,推了推眼镜,一时无言。
哈里森确实有手段能掌控完全异化的哨兵向导,但他不觉得安多会和他们一样。
“你有办法?”哈里森似乎看出查尔的想法,睨了他一眼。
“......暂时没有。”查尔:“她对我们的精神力没有任何反应,精神图景也很空,她的精神图景应该有某种防御机制,可能是圣城给她筑的防御,再给我一点时间。”
查尔刚刚已经进到安多的精神图景,里面是一片看不到边际的雾蒙蒙平静水面,除此之外看不到任何东西。
就连她的两个精神体都看不见。
这样的平静让他感觉到某种危险。
查尔很谨慎,在再没有任何准备下,他没有多待也没有继续探索。
哈里森听到他的话没有任何意外,要是安多这么容易就被他们掌控,他们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现在才将她抓到手里。
他看安多已经准备跳下椅子,给旁边两个哨兵递了一个眼神,两个哨兵立即上前给俞夏剥虾壳蟹壳,拿起去了鱼刺的鱼肉喂到她嘴边。
俞夏看到送到嘴边的食物,眼神依旧透着防备,她看了看两个哨兵,张大嘴巴就一口咬在其中一个哨兵手上,顺便将肉给吃到嘴里。
她异化后那两排鲨鱼牙锋利尖锐,几乎要撕下哨兵一块肉来。
被咬的哨兵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俞夏却因为吃到哨兵的血,“呸!”的吐出嘴里的肉来。
哈里森对着被咬伤的哨兵一抬下巴,让他下去。
“别让她咬到,她不喜欢血。”
另一个哨兵喂她的动作小心了些,俞夏肚子正饿,暂时将心思放到了吃的上面。
只是桌上基本都是熟的海鲜,她现在更喜欢吃生的。
吃了会后,她就对哨兵喂到她嘴边的熟食没兴趣了。
哨兵看她不吃,连换了好几种海鲜,她偶尔吃了点就烦了。
查尔看罢,点开她在蛇家时的异化报告,上面记录了她异化状态的详细报告,异化时的性格和食物喜好等。
上面写着她异化后胃口很大,喜欢海鲜,不喜欢生食和血等。
喂俞夏的哨兵把桌上的食物都给她换了个遍,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吃到最后,她实在不想吃了,有些混乱的大脑划过一个念头,这些人非得把好好的海鲜煮熟了?
她躲开哨兵喂过来的时候,看向哈里森,她知道这里他说了算。
“要生的。”她说。
想吃新鲜的小鱼和贝壳。
哈里森手指轻点了两下,没有等到翻译器翻译出她的话,对她道:“再说一遍,用通用语,或者联邦录入的任何一种语言。”
俞夏能听懂他说的,就因为能听懂,更加的烦躁了,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在场的人都听不懂她说的,包括翻译器都翻译不出她的语言。
查尔道:“大概是黄金古语。”
他们收录了几乎能收录到的每一种语言,但黄金古语不在他们的收录范围,哪怕安多说的是亚维塔洛斯语言他们都能听懂,但黄金古语他们没办法收录。
听不懂她的话,他们就只能猜了。
哈里森看安多对他甩着尾巴,想了下,起身坐到她身边,脱掉手套接过哨兵递给他的湿帕子擦了擦手,拿起一块剥开一半的蟹钳递到她嘴边。
俞夏:“......”
“不喜欢?”哈里森又给她换了个,对她极其耐心。
“要生的!”他有耐心,俞夏的耐心被耗尽,张嘴对着他的手就是一口。
她这一口咬的极重,带着被他捆住手的怨念。
哈里森没动,让她咬了会后,就看到她自己受不了松了嘴。
然后,她吐了个干净。
查尔记下:对血腥味极其敏感。
俞夏吐的原因不止是对血腥味敏感,而是哈里森的血和其他人的不一样,他的血里面还混着其他的东西。
等她吐完,哈里森让人清理干净,继续给她拿了新的食物,除了海鲜还多了其他食物,各种肉制品奶制品和甜品,以及干净的水。
哈里森从这些食物中每种挑一样喂给她吃。俞夏目光盯着他完好无损的手看了会,放弃再咬他一口的念头。
她看这些人似乎听不懂她说的,知道今天是吃不到新鲜的小鱼和贝壳了,转而指挥起哈里森来。
哈里森喂她三四次,她才吃一口,其他时候都会被她尾巴抽。
她不挑食,但面前的食物够多,够她挑一下。
主要她吃不到喜欢的食物,这会也很不高兴。
旁边的哨兵和向导看到安多的行为,都暗暗捏了把汗。
心道这还好是安多,换成其他人,在安多第一次发脾气的时候,大概骨灰都不会剩了。
哈里森确实脾气很好,他会好脾气的对待所有人,要你生要你死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能上一秒他还和人愉快的谈话,下一秒这人就不知道为什么死在他手上了。
没有人能猜到哈里森是否是真的高兴,以及是否是真的生气。
他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要是做不好,他们就只能祈祷哈里森是真的心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