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里出来天色已然不早,从新坊回家的时候路过商务司见还有不少人,他回来的消息必然传过来了,若是他进去怕又是一番汇报,想想还是做罢,直接回家了。他早出晚归的,这出门2个月还没看过孩子呢!
任婉容看了看天色,回来还挺早,见他手忙脚乱的抱着孩子,赶紧道:“你这一趟出门孩子都快把你忘了!”
“是啊,都不认识爹了,”说着转头,“三月,是爹爹啊!爹爹!”
任婉容上前哄了哄:“行了,他这个小人能懂什么!”
“怎么不懂了!咱们三月聪明着呢!能听懂!”
“他才几个月,你就能看出来聪明,难道你还想他长大考状元不成!”
正说着,孩子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林开云手忙脚乱,脸上满是焦急,“三月乖,不哭不哭。”
任婉容赶紧把孩子抱过来,轻轻拍着哄着,嘴里念叨着:“瞧瞧你,把孩子吓着了吧。三月只要平安顺畅就行了,什么状元探花之类的你可不能提!”
林开云无奈看了她一眼,这话他也没说啊!
任婉容看出他的心思,说道:“行了,你才回来。孩子这般小能记什么事,一时半会儿可不会跟你亲近起来的。”
林开云点点头,他也明白这个理,只是自家孩子自己喜欢嘛!老话说的好,孩子一天一个样,现在就像个白白胖胖的莲藕娃娃,怎么看怎么好看,别人家的都丑不拉几的!
“怎么样?陛下可曾给假?”虽然她不知道具体去东北做什么,但肯定不是视察这么简单。
“陛下准了我一个月的假。”林开云道。
今儿个都七月底了,一个月的话也不错,不过?
“陛下给你派事了?”任婉容问道,若是在京城必然给不了这么长的假期。
“算也不算,”林开元摇头,迟疑片刻,道,“不是陛下给我派事,算是我自动请缨。”
任婉容转了转心思,“难道给你升官了?”如今他是正六品,升官还不到3年,虽说商务司发展不错,但就他这折腾的劲,三年期满能不能升还未可知。出门两个月回来便有一个月假期,怎么看都是外放。
“这不好说!”林开云摸了摸鼻子,“陛下给我派了个澎湖巡检的活!现在这个活也一起做?”
任婉容一愣,澎湖巡检?这是九品!一起担着?
“是好事啊,澎湖巡检?你自动请缨做什么事,让陛下重设澎湖巡检?”
林开云心里一叹,看看!这就是他师姐,一说就懂。“我想将台湾窝打造成商务司货物集散中心,作为海运中转站。”
任婉容微微皱眉,“这事儿怕是不好办,各地商行复杂,商户背后还有权贵撑腰,你想绕开他们成立货物中心必然不容易。而且澎湖有海岛组成,焉知倭寇、海盗有没有同商户勾结?”
“放心吧,不是还有陛下吗?巡检虽然官小,但负责澎湖一切事务,不受福建管辖,而且离广东也近,有师傅在呢!”
任婉容想到他爹,心里一阵思念。“那就好,你这一去又是不知道多久,孩子怕是又要生疏了。”
林开云看着孩子熟睡的小脸,眼中满是温柔,“澎湖如今什么都没有,都需要慢慢来,而且商务司的事情我也需要负责,会经常往返。现在孩子小,等大一点,你们可以去广东陪陪师傅。”
心里琢磨了一番觉得可行,但......
“我也有很多事情的,女报很多事情都要我坐镇,短时间怕是不行!”
敲了敲额头,林开云恍然,这些时日看她身上多了一层母性光辉,忘了这可是事业女性!
“是,是,一切听娘子吩咐,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