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
这比屁还臭的话,是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吗?
不会走错路了吧?
而且这个突然出现的金丹修士,不但话说得难听,事情做得也很无耻。
他竟然还一出手,就是偷袭!
高声说话的时候,一只灵力幻化的拳头,已经朝着白小翠的法身轰来。
同时,拂尘之上,飞出数根白丝,悄无声息地向她的本体刺来。
那白丝上的寒芒,直刺要害窍穴。
这家伙分明是一出手,就想要小翠的命!
“混账东西!”
许成仙怒骂了一声。
随后现身出手,一尾巴甩了过去。
金丹境的修为,小翠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都这样以强欺弱了,还他娘的不但偷袭还使阴招!
简直是,简直是,简直不当人子!
结果在护体赤云触碰到拂尘丝时,才发现,这东西上还掺了丹毒。
着实令他开了眼界。
“好家伙!”
“狗比登啊!”
“你是真的狗!”
许成仙一脚踏出,站在昂首的花蛇头顶,挡在了小翠的面前,对前方的道人就是一阵的‘夸赞’。
“道友,何出此言呐?”奎渊道人面不改色,一甩拂尘问道。
这坦然自若的模样,很难不让许成仙怀疑,人族修士金丹境界,战斗之时是不是都这个画风?
没怎么和王善琭他们动过手,但仔细想想,承空也曾经想要用念珠坑他。
啧。
“这么看来以后得加点小心。”他不由暗道。
金丹境都这么阴险了。从逻辑上来说,肯定是有老阴比才能教出小阴比才对,自学成材的几率没这种普遍性。
“我为收蛇妖而来,自然是要出手不留情。”奎渊道人又道,“反倒是道友你,一出面就恶语相向,所为何来?”
“你放屁!”许成仙也跟着一甩拂尘,指着他道,“你说谁是蛇妖呢?”
虽然小翠本体的确是蛇妖,可这奎渊口中的蛇妖,明显是在带着蔑视的说她是妖孽。
这当然不能认下!
他一出面,白娘娘庙这边,刚被金丹修士出手威吓到的小妖,一个个顿时又神气起来。
“就是!说谁是蛇妖?”
“我家白娘娘那是天地敕封的正神!”
“我家娘娘,岂能容你这道人随意的贬损!”
除了猫十九还有些稳重,大圣小圣鼠来宝,一个比一个跳得高。
不过它们倒是还知轻重,并不往前去。
只是都站在花蛇的身后不断地叫嚷。
前面奎渊身侧还跟着几个修士,自然是要还口的。
而下方的张婉为首等人,还有王家主他们派来拆庙的家仆,则都在花蛇现身之后,纷纷不自觉地向着边上退去。
后者是因为害怕,前者也一样。
按说花蛇是自己一边的,但它现身之后就停在了上空一丈,仿若一座大山,随时会砸下来。
在下面待着,实在是有些不行。
“十九,这里用不着你们了,去下面给我清个场。”
注意到下方的动静,许成仙眉头一皱,传音给猫十九,让他带着几个小妖,去将普通人都给撵走。
“是!”猫十九不知大王这么做的用意,但很听从吩咐。
凌霄这时候有往庙里站了站,用护体妖力挡住了容貌。
她还不打算和小翠等人相见,免得被承空那边看出蛛丝马迹。
“不是蛇妖,是正神?”奎渊冷笑,“吾从未听闻,有正神插手凡俗百姓之事的。”
“你这意思是说,你没见过肯借神力给受欺负的百姓,助他们鸣不平的正神,所以觉得会这么做的,只有妖怪?”
许成仙笑了,“那正神的风评,居然这么坏吗?”
“莫要颠倒是非,胡乱攀扯!”奎渊脸色一变,他不能认下这话,不然后患无穷,“我分明是说,正神不会让一个庶民,无端造杀孽!”
“什么叫无端啊?”许成仙抱着胳膊看着他,很是好奇的问道,“因为莫名其妙的缘由,就无辜地被折腾到家破人亡,这也叫无端?”
放在修炼者身上,别的不说,修炼有成后,反杀对方全家,都不算过分。
怎么放在百姓这,就是无端造杀孽了?
“吾方才已经说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奎渊的神色淡然,岿然不动,“庶民之辈,此生吃苦受罪,待死后,自有地府评判善恶福德。”
“那照你怎么说,挨骂挨打,甚至是被杀了全家,都不能还手?”许成仙嗤笑道,“冤冤相报何时了?”
“待我下次杀人夺宝,若是未曾斩草除根,被人寻仇上门,也这么告诉他,你说他会不会认同?”
“你我修士,自不能和凡人一般。”奎渊摇头道,“他们之中,作恶者,也自会有他的报应,正神不该插手。”
“原来是双标啊!”许成仙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家白娘娘插手,不是报应他们的报应到了?”
“道友,若按你这么说,既然王家主请到了我,那便是报应没到。”奎渊面无表情的脸上,多了一丝的笑容。
“既然如此,说到底还是要各凭本事了。”许成仙看着他,眯起了眼睛。
“以道友的本事,怕不是我的对手。”奎渊道,“不如各退一步?”
“哦,如何个退法?”许成仙随口问道。
“白娘娘庙此后不再插手凡人间的事端。”奎渊淡淡道,“贫道便就此退走。”
他不知道许成仙的底细。
但一个筑基巅峰的修士,面对他这个金丹中期,却面无惧色如此坦然,甚至有些不将他放在眼里。
如此做派必然有所依仗。
所以心中并不愿意和对方开战。
座下花蛇灵宠如此不凡,说不定是大宗门出世的嫡传,这样的人身上法宝无数,动起手来很麻烦。
若是能商谈解决,当然最好不过。
于是说完之后,还又接着说了句:“凡人间,自有他们的处事法则。便有不平之事,也该归属官府去管。”
“正神者,庇佑百姓不为妖魔邪祟所扰,才是本职。贸然插手其中,并不公平,反会生出许多不该有的纷乱。”
“别说得这么好听,显得你多语重心长似的。”许成仙呵呵一笑,“法则是谁来定的?还不是在彼此不断的争斗,又相互妥协中形成的吗?”
“所以,得去争啊。”
争斗之中,被卷入进去的,也各有选择,或者中立,或者站队。
“白娘娘庙这一次选择了站在被欺凌者的一边。”
“这世间弱肉强食。”奎渊露出了轻蔑之色说道,“便如老虎吃兔子,难道你要救兔子打老虎?”
“我不是佛门中人,你别在这跟我打机锋。”许成仙也忍不住笑了,“所以帮老虎还是兔子,主要得看,谁跟我关系好。”
“……”奎渊沉默。
这下可真是无话可说了。
他也是万没想到,不是没想到这个答案,而是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正大光明的,大声的,不带一点遮掩的给说出来。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那咱们,还是各凭本事吧。”
“好嘞,没问题。”许成仙哈哈一笑,然后一甩拂尘,“不过你等一下。”
“等什么?”
“等我升个级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