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来山…傲来国,花果山…江独。”
一处古朴的房间内,一名老者一手抚须,一手敲击桌面,口中喃喃:“是老师这是派了个闹天宫的猴子来啊…”
“来……罢了,上次之后,那位已经起疑,这次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恐怕走不出这皇都。”
老者的眼睛闪了闪,沉思了片刻后还是唤人道:“来人,请江小姐来一趟。”
很快,一名下人离开,过了一段时间后,一名身穿练功服,腰间配有一柄长刀的俏丽女生走了过来,对着老者恭敬道:“大人,您找我。”
在他的身后,一名气质儒雅却不失凌厉的少年紧随其后,手上拿着一柄刀,道:“爷爷,我正和弥月切磋呢,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老者对着少年慈祥一笑,接着看向少女,没有着急询问什么,而是关心道:“不知弥月姑娘在府上生活的可还习惯?”
江弥月没有犹豫,如实道:“这几日我过的很好,多谢大人庇护。”
“而且有书云少爷指点,我的实力突飞猛进,在下感激不尽。”
她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默寡言,当然,事实上却是她经过几天的学习才学会了这方世界的一些语言,能用于日常交流,而且这还多亏了眼前这位老者给的一本书。
老者点了点头,不置可否,身后的少年倒是有些着急说道:“弥月,我不是说了吗,你不是我们家的下人,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江弥月闻言,只是笑笑说道:“礼数自是周到些好。”
看着小姑娘这举止大方,却又十分有分寸,尚文策满意地点头,这要是自己孙媳妇就好了。
不过身为人精,他怎么看不出来这姑娘已经心有归属,自己这孙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喽。
郎有情妾无意,不过他还是很好奇的,自己这孙子也算是青年才俊,长相不输自己年轻时候。
品行端正,修行天赋也是这皇城数一数二的,二十岁就已经是三品巅峰。
抛开自己这偌大的相府为背景,自己孙子也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皇都想要与自己孙子联姻的女子从皇都能排到边疆。
而自己孙子一个都看不上,独独看上了这个来这里没几天的外来女子,更可笑的是对方没看上自己家孙子,相处下来这女子将分寸拿捏的相当到位。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子让这位弥月姑娘念念不忘,连自己孙子都看不上?
不再多想,他提起了正事,手一挥,大门紧闭,紧接着一股无形真气将此处声音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表情严肃地看向江弥月,问道:“不知弥月姑娘可知江独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江弥月的脸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倾国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喜之色。
“老师?!!他来接我了!!”
如此表现让一旁的尚书云目瞪口呆,这几日的相处下来,他被江弥月身上的端庄与飒爽所吸引,对方是个温柔又倔强的姑娘,身上的气质与皇都那些王宫贵胄家所谓的大家闺秀截然不同。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有如此灵动的一面,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小姑娘看到父亲一般。
对方口中的老师,莫非是她的师父?
尚书云没有多想,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见那位老师,若是可以,他要向对方提亲,毕竟在他们这个世界,师父便是半个父亲,而他也听江弥月说过,她是被家族抛弃,虽然她不愿意多说,但这可怜的身世还是激起了尚书云那强烈的保护欲。
就像许多话本故事里,男生都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可怜无助又倔强的女孩一样,在女孩最孤独无助的时刻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那种一个人霸占对方整个世界的体验尤其让男生沉沦。
或许这就是他不喜欢其他家族女人的原因,因为无论如何他都无法拥有她们的全世界。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江弥月连忙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尚文策道歉道:“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尚文策摆了摆手:“无妨。”
苍老的手掌拂过胡须,眼中闪过精芒。
有趣,竟然会想到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情报,莫非对方想到了什么,还是老师告诉了对方?
以他对老师的了解,对方可能会给出线索,但肯定不会直接说出来,就像江弥月一样。
对方是根据紫微星的指引来到皇都的,也得亏是他抢先一步,在那位之前提前收到风声,当然,这是老师在离开前做出的安排,让他在边陲多布置眼睛。
这么多年,他无有不从,除了在老师圈出来的几个边城内安插了亲信当城主外,其他城中也多有他的暗探。
一来守城可以积累军功,这是在抢军队的功劳,这在那位的眼中就是他与元帅府相互掣肘,是对方喜闻乐见的事情,降低那位对他的猜忌。
二来他可以通过这些眼睛时刻掌握边陲的情报,甚至比那位还快。
只是即便如此,自己竟然没有收到这江独到来的消息,看来对方相当谨慎啊。
没有直接前来,是不太确定,还是心有防备?
应该二者都有,闹出这么大动静,如果是江弥月前去帝城,那么就说明这大武神州没有所谓的自己人。
而如果是他派人前去接触,那么就说明大武神州内有自己人,但信任度存疑。
如果他没派人去,江弥月也没去,那么说明大武神州有自己人,且自己人已经叛变,不可信。
最好的选择就是派自己人护送江弥月前往帝城,这种选择既能说明自己人没有叛变,他还有随时跑路这一退路。
……
尚文策站在江独的角度,细细品味对方行事的缘由,只能说不愧是老师派来的人,想法周到。
只是自己这边却很难给出回应,因为自从老师消失后,相府就一直受那位的监视,哪怕自己府内都有那位安插的玄衣卫。
虽然他花了一些功夫,已经摸清楚自己府内所有的玄衣卫,但也不可能将他们拔除。
这是他与那位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是在朝为官的无奈,就像老师所说,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仅要在那位的面前演,还要在那位的眼皮子底下演。
他脸上的表情从舒缓再到困扰,说实话老师派了个好棋手,可惜他很难找出一个落子的理由。
到底怎么才能找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派人出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