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机会再行动一趟了,真舒服啊!”
好不容易可以再次出门的万璞玉像是放飞了自我,干脆打开车后座的窗户一脸享受的吹冷风。
“你是发疯了吗?外面不冷吗?”
坐他身边陪着的云调一脸烦躁,直接靠过去把车窗给关上了。
“干嘛啊,”
万璞玉有些不爽的摁住车窗开关不想让他动,
“你是不懂被禁锢的人有多向往自由的风。”
“那也没必要向往大冬天的冷风啊!”
听着后排逐渐响起的吵闹声,就算正在开车,朱颜还是忍不住微微往副驾驶的方向偏过去,小声说,
“他们两个还没和好吗?”
“呃,这个嘛……”
祝元也很为难,悄悄往后排瞥了一眼,
“如果这么轻易就和好了,会觉得没面子吧。”
朱颜无奈的啧了一声,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男人还真是幼稚的很啊。”
干嘛连我都一起骂进去啊,祝元别过头去,悄悄在心里反驳,但表面上还是不好意思的表现出来的。
毕竟不是什么大行动,他们这次出发没有带多少人手,自然也没有车队,只开了两辆车出发。
他们这辆车走在前面带路,毕竟是要去祝老爷子的墓地,只有祝元最清楚路线。
他虽然不会开车,但在前面带路还是可以的。
祝老爷子很小的时候就在乱世中成了孤儿,连自己原本姓甚名谁都不记得,如同浮萍般飘零半生,自然祝家不会有什么祖坟。
老爷子身后的葬身之地是他自己生前选下的,当时祝平还没有离家。
本来祝平是建议在老爷子身后送他回南方的,毕竟那是他奋斗了后半生的地方,一生的成就与心血都在那边。
但老爷子坚决不肯,表示既然离开了,就彻彻底底的离开,没有什么好留恋回忆的。
于是祝老爷子趁自己还能活动,亲自去给自己选地方。
一般的公墓他看不上,随便找到地方又不太对得起自己这辈子寻龙点穴的本事。
祝元记得,爷爷给自己找墓地这事儿持续了好几年,从他刚刚读小学就在找,一直到祝元小学毕业升入初中才最终确定下来。
祝老爷子选下的是一块靠山的沃土,本来是正经的农耕地,跟山上的果园属于一家人。
人家当然不会允许在自家的耕地里埋个老头,毕竟这玩意儿又不是多浇浇水,来年就会大丰收的“东西”。
不过后来不知道祝老爷子用了什么方式,总之他成功说服了果园跟耕地的主人,用远高于当时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山头果园跟这片地。
耕地被围起来改造成了墓地,被老爷子定下以后就作为祝家的祖坟。
不过看这片地的面积,怕是也埋不了几代人。
山头暂时是用不上,所以后来又被盘给了别的农户,继续种果树。
至于祝老爷子是怎么说服新的农户未来要靠着一个甚至很多个坟头营生,就又是一个他生前留下的未解之谜了。
一直到现在,山地的租金跟果园的入股分红也是祝家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虽然按年收租,但这份收入可比祝元开民宿稳定的多了。
墓地虽然距离祝元有些远,几乎要出城,但开车的话其实还好。
他们一行是早上吃过午饭后出发的——虽然祝元的想法恨不得昨天晚上就过来查看情况,但到底是被拦住了。
刚刚过了下午一点,他们就已经到了地方。
管理果园的农户早已经收到了消息,特意在等着他们。
果园跟墓地虽然紧挨着,但毕竟一个在山上一个在山下,果园管理人又清楚山下是人家的墓地,所以平常不怎么关注。
反而是祝元这边去了消息,管理人才突然发现好好的墓地被人掘了,连墓碑都砸了个稀巴烂。
毕竟也跟祝老爷子生前认识,果园管理人也气愤的不行。
“你们说说,什么仇什么怨,非得冲着一个死人来发作,”
果园管理人姓谷,祝元习惯称他为谷伯,此刻的谷伯一边生气的咒骂着,一边给他们倒上些热茶水暖暖身子,
“但凡是家里有先人的都干不出这种事儿来,一群没本事的怂蛋,活该先人的棺材板被掀飞,全家生不出后代来……”
皮肤黝黑的谷伯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博览群书”,所以骂起人来一套又一套的,输出起来连绵不绝。
祝元跟云调还有帮忙的唐高飞已经下一步下山去墓地查看损坏的情况了,倒是先躲了个清静。
余下的人在山上四面漏风的小屋里听了谷伯半个多小时没有重复的咒骂,终于是年纪最小的豆兰先坐不住了,掏了掏耳朵,一副看上去像跑路的样子。
于是万璞玉轻叹一口气,把用来暖手的热茶水端起来一饮而尽,打断了谷伯的“施法”,
“那个,谷大伯,我们还是先聊聊正事儿吧。”
“啊对对对,”
谷伯一拍脑袋,像是才反应过来,
“不好意思哈,我只是太生气了,我们老一辈的人都很看不惯这种侮辱人家先人的事情,所以对有点没忍住……”
“好好好,能感觉到您的怒气了,”
见他又跑偏,万璞玉只好叹着气把谷伯的思绪再次拉回来,
“事实上我们也是气的肺都要炸了,找出这个王八非得给它切成十八段不可,”
“所以我们现在的重点,是找出这个人,对吧?”
“对,对啊……”
谷伯拧起眉头努力思索着,
“但会是什么人呢?祝老爷子都下去这么多年了,还能得罪什么人?”
“要么是我得罪人了,那群混蛋把老爷子错当成我们家的先人给……也不应该啊!”
令人遗憾的是,因为是大冬天,果园本来就没什么东西需要守着,尤其事情又是出在过年期间。
这段时间,谷伯一家人根本就没来果园,自然一点儿关于墓地发生什么的动静都没听到。
万璞玉本想着能从絮絮叨叨的老头这里打听出些什么线索,现在看样子是要行不通了。
他只能给身边的小方一个眼神,示意他推着自己去山下墓地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