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僵持。
苏颜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打包起衣物。
敲门这剧情已经算敲过了吧,她已经拒绝了,那换个地方,想必不会来第二次了。
难道这剧情就非得照着既定的轨迹走不可?
她把床上的四件套被子毯子枕头等一股脑儿收拾起来,一个行李箱,外加一个红蓝相间的蛇皮袋,塞得满满当当。
当她拖着行李走到客厅时,只见那三人轮流劝说着桑冉冉,诸如“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之类的话。
“房东大哥,这位孕妇大姐不愿意走,这房子我实在没法住下去了,你不厚道啊,租房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有这麻烦,就住了一天,你不会跟我算房租吧?”苏颜巧妙地将事情推到前房客身上,反正她打定主意,不能让这麻烦落在自己头上。
“这怎么能行呢?合同都已经签好了呀!”房东急了,这怎么就不租了,他下次不加房租还不行嘛。
苏颜不管,自顾自拖着行李走了,房东见状,连忙跟上,“哎,小伙子,别急着走啊,我们再谈谈。”
两名警察无助的喊道,“你们去哪儿,我们怎么办啊?”他们也好想报警,怎么办?
走到楼下,房东拉住苏颜的行李箱,不让她走,“要不这样,小伙子,隔壁栋楼,我也有房子,跟这一套差不多,大哥我给你换一下,再给你减三百房租,你看怎么样?”
苏颜一听,有这好事,脚步一转,径直朝隔壁栋楼走去,“跟上!”
到了新房子,苏颜打量了一番,跟之前那房子差不多,她总要有个住的地方。
也想看看这个剧情有多牛逼!
在送走房东的时候郑重声明,下次再有什么孕妇找到这里,绝对不要找她开门,这种事,扯不清。
房东连连答应,他也唏嘘不已,今天算是开眼了,居然还有人大着肚子求收留的。
这可不就是妥妥的把小伙当成冤大头嘛!
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还得被骂虐待孕妇,那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房东刚下楼,正琢磨着回家给自家母老虎做饭,又接到警察的电话。
房东一拍脑门,瞧这记性,差点忘了那房子里还留着个棘手的大肚婆。
没办法,他只好又急匆匆地赶了回去。
此时,桑冉冉正坐在那儿哭泣,模样楚楚可怜。
两名警察跟房东在这里耗了整整一天的时间,直到天黑前,才好不容易把人劝走。
给钱让她去住酒店,她不去;问她有什么难处,她又死活不说。
既不能强硬地把她赶走,又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离开。
毕竟孕妇的情绪本就起伏不定,万一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苏颜实在想不明白,桑冉冉或许是知道些什么的,也许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不寻常。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从没想过把孩子打掉?
在剧情里,桑冉冉被肚子里三条小蛇折腾的够呛,却依旧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苏颜可不信什么母爱泛滥之类的鬼话,不过是跟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有了一夜情,对方还是那种提裤子走人、不负责任的主儿。
后面桑冉冉都自身难保了,还留着孩子做什么?
天眼一直跟随着桑冉冉回到地下室,那儿的妖气封印看样子还能勉强坚持几天。
此时的桑冉冉,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的。
由于桑冉冉在外面跑了一圈,她的身后尾随了一只巨大的蜈蚣精,正徘徊在地下室附近。
百对步足划过水泥地板,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动。最前端三对螯肢突然张开成环状口器,露出内里螺旋排列的锯齿。
两粒猩红复眼忽明忽暗,搜寻着空气中残存的妖气。
“嘿!这造型挺别致啊!”苏颜嘀咕了一句,今晚涮火锅,桌上放着鲜嫩的兔肉,蕴含的能量比较这个世界的肉类要多。
火锅里下了粉条,豆腐皮,冻豆腐,海带等等。
她一边吃着,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就跟追剧似的,还邀请柳柳一起观看。
柳柳出来后就封锁了这间房,“老颜,你说蛇王会不会来个英雄救美?”
火锅咕嘟咕嘟翻滚着,热气腾腾。苏颜夹了一筷子肉,不紧不慢地说道:“不会,蛇王现在自顾不暇,他的伤没好,可能还加重了,就看桑冉冉的运气了。”
没了苏厌这个保镖,对桑冉冉来说,之后的每一天都会是九死一生的惊险时刻。
百足蜈蚣隐匿在黑暗之中,宛如一个伺机而动的死神。
就在这时,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吸引了它的注意。
黄袍加身的外卖小哥,一手拿手机,一手拎着大包的食物朝着地下室跑去。
桑冉冉饿了一天一夜了,粒米未进,胃饿的一阵剧痛。
她从狭小唯一的窗口中望出去,天色漆黑如墨,又看了看手里越来越少的余额,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蔓延,最终还是叫了外卖。
外卖小哥将食物送到后便匆匆离去,在接触的刹那,他的身上身上沾染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妖气。
百足蜈蚣的触角微微颤动了一下,快速朝着地下室爬去。
苏颜跟柳柳看的目不转睛,有那味了,紧张刺激的氛围,有恐怖片的既视感了。
蜈蚣精嗅着气味,精准确定了目标,兴奋得浑身颤抖,猛地朝着门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