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结束后,姬武与一众官员一起吃了一个饭,这才回宫。
曹吉祥小心翼翼跟在姬武身后,曹吉祥能看得出来,姬武是真的生气,以为即便是遇到再大的事,这位陛下可都没出现,如同今日这般吃不下饭的情形。
皇宫内,姬武的步伐很快,一路上遇到的宫女太监向姬武请安,姬武也只是摆摆手。
若是平日里,姬武最起码会说一句免礼,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与他们说上几句。
整个皇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圣上这是生气了。
姬武来到书房,大袖一甩,便坐在了龙椅上,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曹吉祥。
曹吉祥见状,立即跪倒在地:“老奴该死,还请圣上恕罪。”
见到曹吉祥那满头白发,年老体衰的样子,姬武眉头微皱,沉默片刻,姬武最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
“行了,行了,起来吧!”
“多谢圣上!”曹吉祥连连拜谢。
“说吧,怎么回事?”
“回圣上...........”
曹吉祥便将事情的经过详细描述了一遍。
原来,那日姬武让曹吉祥前往钱铁家,询问石炭之事,偶然间得知,钱坤并没有报名参加武举。
一问才知,说是已经得到了圣上的恩准,让他去从家,他便想在战场上立功业,根本没想过要参加武举。
曹吉祥无奈,既然有本事,为何不选择参加武举?要知道,在军队里,东周的底层军官想要上升,虽然比他国要容易,但相比于武举,武举出身的人起点更高,晋升之路也更为顺畅。
曹吉祥惜才,觉得钱坤这样有能力的年轻人,若能通过武举进入军队,定能更好地施展才华,为东周效力。
加上钱坤献石炭时,曹吉祥能明显看出圣上还是很看好钱坤,更何况钱铁的关系,曹吉祥便有心想要帮衬钱坤一把。
此时,武举报名已经结束,曹吉祥便亲自去打了个招呼,在东周没有那个官员不卖曹吉祥面子的,于是,钱坤便破格进入了比试人员名单内。
而这一切,对于先进入的人员来说,自然不是什么秘密,很快此事便悄然传了出去,这才有了演武场上的那一幕。
“当真只是惜才,没有别的什么原因?”姬武皱眉。
曹吉祥再次一礼:“回圣上,真相就是如此,老奴绝无半句假话,老奴只是觉得钱坤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想给他一个机会,让他能在更广阔的舞台上发挥自己的能力。
老奴绝无偏袒之意,老奴一时糊涂,擅自做主,还望圣上责罚。”
姬武闻言,心中稍安了一些,若是如此,倒也不算太严重。
曹吉祥跟随自己多年,忠心耿耿,此次也是出于爱才之心,才做出这样的事。
“曹公,你跟随朕多年,朕知道你是为了东周好,也是惜才心切。但武举选拔关乎国家大计,必须公正公平,容不得半点私情。你这次擅自做主,虽出发点是好的,但终究是犯了错。” 姬武语气严肃,目光深邃地看着曹吉祥。
曹吉祥连忙磕头:“圣上教训得是,老奴知错了。老奴甘愿接受圣上的任何处罚。”
姬武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念在你多年来的功劳和一片忠心,朕从轻处罚。罚你半年俸禄,以示惩戒。往后,切不可再犯此类错误。”
“谢圣上开恩!老奴一定牢记圣上教诲,绝不再犯。”
曹吉祥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知道此事应该是过去了。
“圣上!”
这时,元吉从外面走了进来。
“事情办妥了吗?”姬武问道。
“回圣上,都办妥了。”
姬武闻言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
当钱坤来到将军府时,将军府气势巍峨,门口卫兵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见钱坤到来,立刻有人入内通报。
不多时,炎羽大步迎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壮硕,一袭黑袍更衬得整个人气势汹汹,眼神锐利似鹰,却在看到钱坤时露出一抹笑意:“钱坤贤侄,快进来!”
钱坤赶忙抱拳行礼:“炎将军,晚辈钱坤,拜见将军!”
炎羽爽朗大笑,用力拍了拍钱坤的肩膀:“贤侄不必多礼,今日喊你来,就是想和你唠唠嗑,随意些!”
二人步入客厅,分宾主落座。炎羽亲自为钱坤斟上酒,说道:“贤侄,你这次武举表现亮眼,入围三甲,实力不容小觑。本将瞧着你,日后定能成大气候!”
钱坤连忙起身致谢:“将军过奖了。晚辈不过运气好,还有诸多不足,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炎羽满意点头,说道:“你有这谦逊劲儿,很难得。喊你来,一来是恭喜你,二来嘛..........”
见炎羽犹豫,钱坤道:“将军有事不妨直说,若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晚辈效劳的地方,晚辈义不容辞。”
“哦.....呵呵......来,喝酒!”炎羽说着又是邀钱坤喝酒。
一杯酒下肚,炎羽这才问道:“贤侄可愿到我帐下为参军?”
钱坤闻言,心中狂喜,炎羽何许人也?那时每逢东周有大战,圣上可都要派这位将军领军出征。
若是能在炎羽将军麾下为参军,那可是一步登天的好事,日后晋升之路必将一片光明。
可随后,钱坤却是突然想到,自己何德何能,能让炎大将军亲自召见且任命为参军?
若是仅仅武考前三甲,也不一定能入得了炎将军的法眼吧?
钱坤心中疑云翻涌,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惶恐道:“将军如此抬爱,晚辈实难消受。武举前三甲虽有些虚名,但军中人才济济,晚辈这点微末本事,怎值得将军亲自拉拢?”
“哈哈哈......”
炎羽闻言顿时哈哈大笑。
“贤侄不必过谦。本将征战多年,看人从不会错。你在武举中的表现,拳脚功夫扎实,兵法问答时见解独到,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笑完之后,炎羽这才缓缓说道:“不过.......在此之前,还望贤侄帮我一个小忙,在最后一场比试中,贤侄意思一下即可,你可能听懂我的意思?”
钱坤瞳孔骤然紧缩,心脏仿佛在此刻都停止了跳动。
‘原来是想让自己故意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