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钱坤拿着请帖,来到了相府门前。
递上请帖后,钱坤便站在门外等候,今日一整日,钱坤都处于浑浑噩噩之中,炎羽大将军找自己就算了,可是丞相找自己做什么?
很快,丞相府内的管家匆匆跑了出来,见到门外的钱坤,老远便是一礼:
“哈哈........钱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钱坤立即还礼:“大人客气了!”
“钱公子里面请,我们家大人等候多时了!”关侧过身去,做一个请的手势。
“请!”
一路走去,只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花园中繁花似锦,尽显丞相府的气派与雅致。
穿过几道回廊,管家将钱坤引至一间宽敞的客厅。
厅内布置得古朴典雅,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案几上摆放着珍贵的古玩。
一位身着华服、面容威严却又不失儒雅之气的中年男子正坐在主位上,见钱坤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此人正是东周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丞相韩力。
虽然姬武在整个东周无可替代,但是对于东周政务,却是甚少关心,大多都是两位丞相管理,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两位丞相便是支撑东周朝堂的擎天玉柱。
“钱公子,久仰大名啊!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韩力笑着说道,声音沉稳而温和。
钱坤连忙行礼:“丞相大人过奖了,晚辈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得丞相召见,实感荣幸。”
丞相抬手示意钱坤坐下,管家随即奉上香茗。钱坤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却难掩他内心的紧张与好奇。
“钱公子,此次武举,你表现极为出色,入围三甲,实乃我东周之幸啊。” 丞相微笑着开口,目光中带着审视。
钱坤谦逊道:“都是承蒙圣上恩泽,以及各位考官的赏识,晚辈才有机会崭露头角,实则还有诸多不足。”
韩力先是与钱坤唠了唠家常,随后这才提及:“不知钱公子可曾婚配?”
钱坤一愣,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回道;“回丞相大人,晚辈并未娶妻。”
“哈哈............如此甚好!”韩力笑道。
“好?这有什么好的?”钱坤心中暗道,表面上还是陪着笑。
韩力这一笑,让钱坤愈发摸不着头脑,心里暗自揣测丞相问这话的意图。韩力接着说道:
“钱公子,实不相瞒,老夫膝下有一女,年方二八,生得聪慧伶俐、知书达理,尚未许配人家。
老夫见你一表人才,又在武举中展现出非凡的武艺与才略,心中很是欢喜。今日邀你前来,便是想问问,你可有意与我韩家结为秦晋之好?”
钱坤听闻此言,犹如五雷轰顶,一时间呆坐在原地,不知如何作答。
他怎么也没想到,丞相此番召见,竟是为了说亲。
钱款骇然的回道:“丞相大人,我东周军政分离,大人乃是文官之首,而我立志在军中建功立业。这婚姻之事,向来讲究门当户对,我不过一介武夫,实在与令爱不般配,还望丞相大人三思。”
韩力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早已料到钱坤会这般推辞,他摆了摆手,说道:“钱公子,你所言的军政分离,那是朝堂规矩。
可这婚姻之事,又怎会受此约束?慢说你现在还不是武将,即便你是大将军又如何?”
韩力话到此处,顿了顿,片刻后又小声说道:“许多事情对于别人来说就是规矩,但对我韩力来说,我就是规矩。”
钱坤心中一紧,他听出了韩力话里的意思。
他深知,若是一口回绝,怕是会得罪这位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钱坤斟酌着言辞,再次说道:“丞相大人厚爱,晚辈感激不尽。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幸福,晚辈实在不敢草率决定。
况且,晚辈如今一心想着在武举殿试中全力以赴,为圣上选拔出真正的将才贡献一份力,也想在未来的战场上证明自己。此时谈及儿女私情,恐怕会分心,误了大事。”
韩力脸色瞬间没了表情,只是静静的看着钱坤,虽然韩力什么也没说,但是钱坤觉得韩力的眼神如同千斤重锤一般,狠狠锤击着他的心脏。
良久,韩力这才缓缓说道:“贤侄的意思是拒绝了?”
话已经至此,说什么也没用了,钱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是的,丞相大人,晚辈思虑再三,实在不敢应允这门亲事,还望丞相大人莫要怪罪。”
韩力脸色一沉,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变得有些阴沉:“钱坤啊,可知道拒绝本相的后果?在这凉州城,可真还没几人敢忤逆我的意思?”
钱坤听了这话,心中一凛,继续说道:“丞相大人,晚辈深知自己身份低微,承蒙大人厚爱,本是荣幸之至。
但晚辈实在不想因为儿女私情而误了自己的一生志向,更不想被人说成是攀附权贵之人。”
韩力冷哼一声:“哼,好一个志向远大。钱坤,你不要以为本相只是说说而已。你也知道我在朝堂上的势力,这东周的军政之事,虽表面上分开,但实际上没有我支持的人,想要出人头地难如登天。”
钱坤一礼:“抱歉丞相大人,是晚辈配不上令爱。”
“哼,不识抬举!”
韩力站起身,用力甩了甩衣袖:“送客!”
钱坤业站了起来,再次对着韩力一礼:“告辞!”
韩力只是背对着钱坤,没有回道。
钱坤只能慢慢的退出了大殿,离开了韩府。
钱坤走在京城热闹的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却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自己在武举考试中的表现,又想起炎羽将军的宴请,还有今天与韩力的这番对话。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东周的两大权贵他可是在这一两日全都给得罪个遍,往后怕是真没好日子过,说不定能回家打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想到此处,钱坤只能先回到自己的住处,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三日后
一队官兵直接敲开了钱坤的房门。
“钱坤,跟我回丞相府!有人弹劾丞相,圣上有旨,让丞相亲自审理。”
钱坤脸色大变:“不是我,我与此事无关!这是栽赃陷害。”
“哼,有没有陷害,去丞相府自然就知道了。你最好乖乖听话,以免受皮肉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