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裴徽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又补充道:“还有,记得派个可靠的人给我娘暗中报个平安,别让她老人家瞎担心。”
一旁的李太白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插嘴问道:“大帅,这是为何呢?”
裴徽转头看了李太白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慢慢琢磨琢磨,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告诉我。哦,对了,顺便派人去把甲娘叫过来,从现在开始,就让她贴身跟在我身边。”
李太白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他当然明白裴徽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对他的能力不太满意,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安排。
他连忙恭敬地说道:“是,卑职这就去安排人传令。”
说完,李太白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生怕多待一会儿会让裴徽更加不悦。
……
……
一天后,一个惊人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长安城——裴徽在潼关遭遇刺杀,而且生死不明!
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廷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和极度震惊。
要知道,裴徽可是不良府的大帅,如今安禄山又起兵造反,而裴徽此时正前往洛阳城督战。
再加上杨国忠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引导舆论,很多人都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次刺杀事件肯定是安禄山派人所为。
面对这样的情况,裴徽一方的人却显得异常冷静,他们并未采取任何措施去纠正这种说法,任由其在民间广泛传播。
但裴徽暗中指示丁娘在长安城内散布一则惊人的消息:刺杀他的人不仅动用了军队,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使用了守城床弩!
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一般的普通军队根本不可能拥有。
这一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长安城引起轩然大波。
杨国忠和五姓七家一方的人听闻后,再也不敢说是安禄山派人刺杀了裴徽。
毕竟,如果真是安禄山的人所为,那岂不是意味着叛军已经突破了潼关防线,长驱直入长安城了吗?
此时的洛阳局势异常紧张,叛军多次险些攻破城池,这让李隆基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在这种敏感时期,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恐慌,而杨国忠若胆敢提出这种说法,无疑是自乱军心,李隆基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
……
……
与此同时,安禄山的身体状况也愈发糟糕。
由于四肢酸痛和眼睛疼痛的毛病日益加重,他在两万人马的簇拥下,前往洛阳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
尽管如此,他还是强忍着病痛,艰难地前行。
经过漫长的七天跋涉,他们终于抵达了落阳城东北方向三十余里处的巩县。
安禄山率领大军抵达此地后,并未像人们预想的那样急匆匆地赶往落阳城外的大营,与他的儿子安庆绪以及崔乾佑等人会合。
相反,他决定在巩县稍作停留,稍事休整。
因为这个季节晚上寒气逼人,尽管军帐内有一群美婢侍奉左右,暖炉熊熊燃烧,无烟木炭散发出阵阵暖意,但与城内大户人家的府邸相比,还是太过简陋。
但即便住在城内舒适的环境中,安禄山的心情却依然越来越烦躁,仅仅一天时间,他就下令将两名侍女和三名亲兵杖毙。
这并非因为洛阳城久攻不下,让他心生焦虑,而是由于浑身的酸痛和双眼的不适,令他难以忍受。
身处高位的安禄山,无人敢对他稍加约束。
因此,他一旦心中不快,便会随意发泄自己的情绪。
此刻,安禄山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肥胖身躯正横躺在巩县县令府邸的后院里。
他的身下,是三名同样一丝不挂的美婢,她们的肌肤紧贴着安禄山的身体,为他传递着些许温暖。
而在他的两侧,还有四名身着轻薄衣物的美婢,正轻柔地揉捏着他的四肢,试图缓解他的不适。
“李猪儿!”安禄山紧闭双眼,想要稍作休憩,但那双眼眸却依旧酸胀难耐,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
他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猛地一声怒吼,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然而,这声怒喝过后,四周却异常安静,并没有预期中李猪儿的回应。
安禄山心中的火气愈发升腾,他眉头紧蹙,不耐烦地等待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李猪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过来!”安禄山睁开双眼,面沉似水,他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李猪儿,让后者不由得浑身一颤。
李猪儿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安禄山此时心情定然极差,而自己的迟到无疑是火上浇油。
他一边在心中暗骂着自己的倒霉,一边脸上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安禄山身旁,嘴里还不停解释着:“主公,我刚才去了趟茅厕,实在是憋不住了,还请主公恕罪啊。”
“啪!”安禄山根本不听李猪儿的解释,他扬起粗壮的手臂,如蒲扇一般的手掌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扇在了李猪儿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李猪儿那高大魁梧的身体竟然也被打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右边的脸颊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看上去异常骇人。
然而,李猪儿根本无暇顾及身上的疼痛,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跃起,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安禄山脚边,满脸惶恐,浑身颤抖不止。
“本王让你去找能够止痛的办法,或者说找能够让本王睡个好觉的办法,这都多少天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良药妙法!”安禄山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透露出一股狂暴和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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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