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先弄明白通天定义
天空中的白炁汇聚成人形。
左若童身形出现,凭虚而立。
“三重,是三重!”
第一个激动的喊出来的,是不久前刚刚才得知白墨来历的似冲。
白墨昨日让三一门弟子特地回避没有告诉似冲,到了今日事情发生后,他们才跟这位师叔临时解释。
原因也很简单。
为什么左若童的同辈师兄都云游去了,就似冲一个留下了?
似冲那是真的在三一门舒适圈待久了,习惯这种安心感了。
白墨昨天跟三一门弟子解释的时候,说如果强行改变也可以,不过只是自欺欺人,分割出一条新的时间线罢了。
三一门的弟子们很快就打消了强行改变了念头。
这要换似冲知道了,说不定真就会想着自欺欺人去了。
~
听到师叔的叫喊,其他三一门弟子也纷纷欣喜若狂。
唯独正主左若童,在空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紧皱着眉头,完全没有突破的喜悦。
二重巅峰突破到三重后,的确是各方面大幅度提升了,可依旧没有产生质的变化,没有想象中的后天返先天。
若是放以前,左若童还无法确定。
毕竟他从未到过三重,从未到过祖师的境界,又怎么能确定一定有那些变化呢?
但现在不一样。
左若童往侧边看了白墨一眼。
不提那些能力,就单单的气息,都依旧没有达到白墨给他的那种感觉。
“原来就是指的这个么……”
左若童明白了白墨所说,如果三重真的仅是如此,那他的确已经走到了尽头。
左若童表情凝重,目光转向了下面的无根生,缓缓落下。
“师兄,别再动手了!您都已经突破到三重了,何必再欺负他这个凡夫俗子呢!”
似冲发现了师兄表情不对,猜到了什么,急忙上前劝说。
要说左若童之前是只缘身在此山中,所以没有将逆生看明白。
那么似冲现在就属于是明白了,却想自己欺骗自己。
“退下。”
左若童抬手一挥,一轮光罩出现,将他和无根生笼罩其中。
外面完全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似冲冲到了光罩边缘,想要进去,却发现怎么敲砸光罩,也仿佛有一层牢不可破的屏障一样阻挡在那里。
就这手段,放到古代说是仙人,完全不会有人怀疑。
似冲猜到了里面可能正在发生什么。
三重。
如果三重也被破了,那三一门……
诶?
似冲忽然想到,好像刚才那些师侄们跟他说过,三一门注定要……
想到了这个,似冲转身踉跄地跑到白墨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如果您真的是来改变三一门命运的话,就在这个时候阻止师兄吧!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现在插手当然也行……”
白墨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地上的似冲,“左门长刚才训诫李慕玄的话,说‘不仅是说给他听的’,那么你们都牢记于心了么?”
说完白墨抬头看向了跟在似冲后面跑来,也想请他出手的三一门弟子。
“当然记得,面对错误,就算羞于明着改,自己偷偷改也可以……”
似冲说到一半,似乎明白了师兄说这句话的另一重含义。
师兄这是已经猜到了三重的真相,提前给他们做面对真相的心理准备。
三重是“假”,那就认。
没必要为了守着个玄门、守着个逆生通天的名头和念头,欺骗自己。
白墨现在对他说的话,也是这个意思。
“我明白了,我认了……”
似冲张开口还想辩驳两句,可一想到了那句“三一门命运已定”,他就觉得没必要挣扎了。
表情有些颓废地抬起了头。
只是他刚抬起头,就发现白墨没了踪迹。
人呢?
“别看了,进去了。”
魏淑芬无语地伸手指了指那光罩。
白墨进入光罩的时候,里面的无根生正在那一手指天说着呢。
左若童在那倾听着,表情一脸痛苦,却坦然接受着。
“有尽头的路就不配通天,你能想象通天的路有尽头吗?
通天之路岂止三重,又何必三重。
到了三重,然后呢?逆生……完了?”
无根生刚说完,就看到了白墨,严肃的表情顿时一变,走到了白墨身旁。
“我刚才说的那些不算,左门长,你要真想得个确切答案,还得问这位。”
“……”
左若童目光转向白墨。
白墨能够轻易的进入他三重构造的光罩结界,也说明了白墨必然在他之上。
白墨如果能开口,的确比起无根生这种理论上的道理,更有说服力。
“前面不清楚,进来时候听到的那段,他的确说对了。”
白墨指了下无根生,然后继续看向左若童,
“通天之路没有尽头,倒不如先问一个问题——什么是通天,通天定义是什么?
实在无法回答的话,就说你认为通天的门槛在哪里,至少能做到什么?”
白墨这个问题一下把左若童问住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白墨指了下他的心口,直接把他即将要想到、要说的话给堵住了:
“如果你认为通天首先要能够化后天为先天,将你的旧疾修复,然后真正的长生,不需要维持主动维持就能一直处于逆生状态,顶在头上的球真正变成第二个脑袋的话……”
“那其实根本不需要求什么道,通什么天,只需要一个叫双全手,一个叫六库仙贼的功法就可以做到了。”
白墨的话让左若童陷入了沉默。
“真这么厉害?该不会就是你修的功法吧?”
无根生眉头一挑,有些好奇。
“不是。”
白墨瞥了无根生一眼,回答后继续,
“如果这都不算通天,那么要如何呢?
呼风唤雨、移山填海?
像神话传说里的神仙那样?
可那也不是尽头吧?
左门长,你会产生到了三重就可以结束了这种想法,其实是因为你几十年如一日的维持着逆生,太累了,是吧。”
“而且关于功法的问题,近代史的教训还不够深切吗?
前人留下的东西继承归继承,可也不能将其束之高阁啊。
你能修改功法,修补其中瑕疵,难道就不能再逆生之上再创新法?
别说做不到,难道最开始的逆生三重功法是凭空出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