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声提醒,“林夫人!您怎么坐在这儿?”
“赶紧从上下来,一会儿人家新人是要过来拜天地的。”
“林夫人,你想要发疯,也别在这儿发疯呀,那一个是侯爷,一个是安国公主,而且您旁边还坐着太后娘娘呢!”
姜尔岚听着这些人的劝告,只是微微一笑。
“各位,我今日是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不坐在这儿又坐在哪儿呢?”
这下子,大家算是确定面前这个林夫人彻底疯了。
她儿子!?
她儿子要么就是那个一事无成的林高望,要么就被自己亲生父亲送去的毒药,折磨的死在了某个偏僻的山村中,怎么可能来京都?
不对劲儿!
偏远山村?
长相俊美?
这怎么跟那位沈侯爷有些相似呢?
就在大家胡思乱想的时候,沈之恒抱着余如月大踏步走了进来。
大家立马看了看,那个沈侯爷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满脸欣慰的姜尔岚!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儿了。
他们两个长相为何如此相似?
而且听说沈之恒此次婚宴,姜家也帮了不少忙。
大家内心中纷纷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结果,很快这个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伴随着礼官的唱和,余如月和沈之恒开始一拜天地,等着到二拜高堂的时候,大家眼睁睁的看着沈之恒和余如月跪着,朝着上面坐着的人拜了拜。
姜尔岚拿着帕子擦着眼角的泪水,根本没注意旁边儿人那惊恐诧异的目光。
她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儿子儿媳吸引了过去,她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一天能够亲眼看见儿子成婚!
而且还是自己亲生儿子。
余德厚和梁淑兰也忍不住擦了擦眼泪,他们又是开心,又是难过。
没想到,在现代时候没有完成的心愿,居然在古代完成了,果然老天垂怜!
只希望这小两口儿一切都好。
冯菡看了看这小两口儿,又看了看旁边儿脸色难看,攥紧拳头的儿子,只觉得十分可惜。
其实,如果如月愿意的话,她是真的不介意,让儿子和如月在一起!
只可惜,余如月不同意,沈侯爷也不会同意。
可怜自己的儿子,只能在旁边儿默默看着了。
而当夫妻对拜的时候,沈之恒看着对面站着的余如月,眼神温和又宠溺,甚至还带着一丝病态的占有欲。
终于!
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的站在如月身边,终于有了名分。
就算另一边有那个老光棍又如何?
就算那老光棍也得到了如月的心又如何?
反正,他是正室,那个老光棍儿不论怎么争抢,也只能是个妾!
而余如月对,拜完之后,只觉得自己的脖子要断了,脑袋上带着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每回她都不用磕头,只需要微微弯腰,但还是十分难受。
最关键昨天晚上紧张的没睡好,今天天没亮就起来了,实在是累得很呀。
伴随着礼成二字!
余如月被荷花荷叶扶了下去。
沈之恒目光灼灼地盯着余如月离开的背影,等着再见不到,这才大声道,“借此机会本侯爷还要宣布一件事情,那就是本侯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虽然大家心中早有猜测,可是从当事人嘴里面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人十分惊讶,原来那个被林大人换走的亲生儿子,居然是如今的沈侯爷!
他们看着面前芝兰玉树,前途无量的俊美男子,又想了想被林大人捧在手心中蠢笨如猪的林高望!
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什么都会,一个什么都不会。
这林大人怕不是眼睛瞎?
放着和京都第一才女第一美女生出来的嫡子不要,反而将奴才生的儿子当成了宝儿。
甚至为了那个奴才的儿子,还将沈侯爷扔到最偏远的乡下,每隔一阵就要给其喂毒,狠狠的折磨于他,简直愚蠢!
不过沈侯爷也是个厉害,他靠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如今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握着数万兵马的侯爷。
刚刚觉得林大人那招十分好的大臣们,全都将那些小心思给浇灭了。
毕竟,家中为他们娶的嫡妻,虽然不得他们宠爱,但毕竟是大户人家出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血脉里面流淌的血液也十分高贵。
但他们喜欢的那些小妾,一般跟他们都是门不当户,小门小户出生,其中也不乏一些妓女和奴才。
而这些人接受的教育,除了取悦男人就没有别的了。
在这样女子肚皮里面爬出来的孩子,或许就如同那林高望一样,纨绔无能,只知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呀!
沈之恒不知道,因为他刚刚的举动,大大消灭了那些宠妾灭妻官员心中,想要换子的想法!
沈之恒又干脆利落的朝着姜尔岚磕了三个头,“儿子沈之恒!见过母亲!”
姜尔岚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其实沈之恒能将这个消息宣布出来,她就已经十分感动了。
但没想到自己儿子居然会跪下磕头,还称呼她为母亲!
她连忙从座位上下来,赶紧将人扶了起来,“我的儿呀!”
“你一定要跟安国公主好好的!她是个顶顶好的姑娘!”
沈之恒点了点头,“母亲放心!我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对如月好。”
旁边儿有那感性的女子,见此情景都落下泪来。
姜尔岚居然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盼了回来。
她们虽然不经常与姜尔岚来往,但毕竟都是后宅妇人,知道其中的辛酸,如今更是发自内心的为姜尔岚感到开心!
沈之恒这边简单的与在场宾客说了几句,象征性的喝了两杯酒,就快速的朝婚房内走去。
身后的人见此情景全都哈哈大笑。
“看看给这新郎官儿急的,这还没到晚上呢!就期待上洞房花烛夜了。”
“沈侯爷你这样实在不地道呀,再陪兄弟们喝一些,晚上那么长时间,您和安国公主也不差这么一会儿。”
沈之恒笑着摆了摆手,“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应该还在等我,我去送些吃的!一会儿就回来。”
顿时,在场所有妇人心里都酸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