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相迎
看着远处似曾相识,可改变颇大的雄伟城墙。
袁穹一时间有些模糊了记忆。
“那是,怀德城?”
“是啊袁叔叔,那正是怀德城,大黎的王都!父王接手后,不断改造扩建,才有了如今的规模!”刘太炎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自豪感,性子也较前几日更活泼了些。
“还真是变化不小啊。”道士点点头。
这时贾良接道:“袁道长,你瞧,那是迎接的队伍!”
“哦?”道士定睛一看,相比巍峨雄伟的高耸城墙,底下的人儿显得颇为娇小,若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发现。
他仔细瞧着,就看旌旗招展,迎接之人披红挂彩,当先三骑飞奔而出。
正朝着自己等人狂飙而来。
不多时,就听马蹄声阵阵‘过得刚,过得刚~~’
“袁兄弟~~~袁兄弟~~~~”
声音由远及近。
听着熟悉。
可不就是刘世双吗!
待到近前处。
黎王滚鞍下马,一个箭步窜向前,就替道士抓住了缰绳,他一手摸着小红马驹的头,一脸开心至极发自内心的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袁兄弟,你可不知道,老刘我有多想你!”
“来来!你看,咱的老伙计们也来了!”
“看看还认不认识了!”
刘世双手指跟在后方,还在来路上的男女两人。
女的瘦削锋锐沉稳,男的雄浑壮实悍勇。
袁穹斜跨下马,一把揽住刘世双的肩膀。
“怎么还生分不少?跟我都这般客气了?老刘你说你那么大一个王者,来给我牵马,让别人怎么看?你儿子可还在这呢,这不是有损你的威望?”
道士一边揶揄着刘世双,一边扣紧自己的胳膊。
如此亲密之举,可是让这位铁血王者喜出望外,嘴都合不拢了。
刘太炎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自己父王笑的这么愉快,若不是这位袁道长的出现,他可能毕生都以为自己的父王是一位不苟言笑之人。
而更出乎这位世子殿下意料的,则是后面来的两人……
“是……沐姑娘?飞虎兄弟!?”袁穹也是稍微犹豫了片刻,才喊出这两个名字。
依旧是岁月。
虽然没能在道士身上雕刻下痕迹,可二十载的风吹雨打,还是留在了昔日故旧的脸颊上。
“袁道长!当真是许久未见,道长风采依旧,不输当年,应了那句再见少年拉满弓啊,呵呵,好啊好啊,可得痛饮!”人至中年的沐清真,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意,就连眼角因操劳而起的褶皱,都被弯弯的笑眼抚平不少。
听到这话,不止刘太炎,就连身边紧紧跟着的陈苦都是眼角一抽,人设不对劲啊!
这沐剑主用不苟言笑来形容都算是温和了,秋风扫落叶倒是恰如其分,可今儿是怎么了?原来她会笑啊!
袁穹抬眼瞧见靠近自己的沐姑娘,只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一时半会又说不上来……
他正想问一句呢。
就听边上噗通一下!
重物落地!
“袁道长!!您可回来了!!”之后袁穹感觉自己大腿被一头熊给环抱住了!
“呜,道长啊,这么多年您去哪里了呀,走的时候也不跟飞虎说一声,这些年我一得空闲就会去寻您踪迹……我……我……”
棕熊般的汉子哭的跟一只小浣熊似得。
让道士一时语塞,不知说些什么。
只是用一只手抚着莽汉的铁头:“这还是我当年认识的那个,敢在鬼市里收鬼物钱财的英雄好汉吗?怎得现在还哭出声了?道士我云游四海,漂泊天外,自然是不会在一地久留,飞虎快快起来,莫要叫他人看了你笑话。”
道人手指微挑,几百斤的壮汉就如同提线木偶一样被拉起身子。
看着熟悉又略显陌生的三位友人,这位平日里做事不太靠谱,总抱着一种无所谓躺平心态的年轻人,这时也难得认真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联手共同攻陷怀德县的时光。
只是……
“和尚呢?”道士又寻了一圈,“贫道此次回来,朋友们都来了,就他特殊?不来?莫不是想让我给他的秃脑袋敲打成佛祖模样?”
“……”x3
三人不言,微微低头。
“嗯?怎么?有问题?”好像是感受到了气氛的突然凝重,就连周遭马匹都不打响鼻了。
“你们说话呀,是发生了什么吗?和尚跑哪去了?就算是他死了,凭他的佛法造诣,也能留下二斤舍利子吧??你们都低头是什么意思??”兴许是因为三人的沉默,袁穹不由得声调都大了些!
随着他声调的提升。
只见原本晴空万里无云的好天气,不知怎得,突兀的在众人头顶上出现了一片薄薄的云彩,就这么着遮蔽了太阳光。
再有就是原本无风的好天气,也骤然刮起了些许微风,而这微风越来越大,但反常的是,刮风一般都会降温,可现在反倒升温了!
“可真急人啊你们!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太炎,他们不说你来讲!”
听到提起自己名字,刘太炎瞬间一个激灵,可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之人的!
咱们小太炎别的不会抓,那抓机会可是一抓一个准!
“回袁叔叔,您说的是……法照大师吗?”看样子,能跟这位袁叔叔平辈论交的,整个大黎和尚里,似乎也只有法照大师了。
“就是他,他人呢?”
“这…太炎知道的也并不多,只知道法照大师曾在一年多前孤身西去,说是准备封印妖患,原本大家都以为法照大师是开玩笑的,可谁也没料到,大师真的一个人去了,而这一走,便再没回来过。”世子殿下说完,立即缩回了围观者队伍中,不敢再露头。
没办法,中央几人气场实在太大了,。
如今混杂在一起,他一个大点的喽啰进去,直感觉浑身难受,就像被小刀凌迟一样。
“我相信太炎不会乱说,他这个孩子,在跟我回来这一路上,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应该不会骗我。”袁穹只是不解,“这事,有那么难说吗?为何不愿意告诉我?就好像我知道了,跟犯了多大忌讳似得。”
见道人可能有些生气。
刘世双这才不得不回道:“是啊,太炎这孩子实诚,怎么会骗他袁叔叔,之所以不说,是怕袁兄弟你生气,想要等一会到了安静地方,再一点点和你讲清楚,今天是重逢的好日子,也不想让自家兄弟不开心。”
“是啊,袁大哥,大王也是跟我俩想到一块去了。”
“而且,袁道长,其实…,其实,这事也不好开口,毕竟是想借你的力,来寻回法照,但这一路上多艰险,事到临头了,我们三人又不想真让你前去冒险。”
“……”曾有言说,道士自从得了观测者后,由于其中血肉畸变的小特性,能够闻到恐惧的味道,同样,谎言也在其中。
这三人的话语之中,真诚恳切,毫无保留。
没有一丝谎言的苦涩之味。
“星象紊乱,妖邪聚于西方,就凭他一个和尚,哪里是那么多妖魔的对手?这事,贫道又岂能让他单独出风头?”
道士拉过三人的手,聚在一块。
“况且那贼和尚昔年曾说,贫道要是死了,他哪怕不远万里,也要来超度了我,就怕我死后为祸一方。”
“来而不往非礼也,若是那和尚真死在路上了,那道士我也要寻了他的尸骨魂魄,好好做一场法事!定让他下辈子投胎成个娇俏女儿身!好好享受享受人世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