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军营住处,嫚熙扑过来,嗅了嗅顾道身上的味道,只找到羊肉和酒。
“你没出去鬼混?”嫚熙警觉地审问。
“我是那人么?”顾道笑着说道,“再说有你这样的仙女在等我,岂能看得上别的庸脂俗粉。”
这土的不能再土的情话,治嫚熙非常管用,瞬间身体就软在顾道怀里。
“你这话,比烈酒都醉人,真要命!”
第二天。
李兵带兵开始抄家。
一个消息传遍全城,这些世家大族和商人,昨晚带着家里的主要成员畏罪潜逃。
谁想被侯爷抓住,全都剥光了,冻死在北城外面了。
与此同时,石峥宣布恢复保甲法,继续以工代赈,继续平稳粮价。
而且所有被大族和商人买走的土地、铺子、人口,全都可以领回去。
不用退款,免费领回去。
整个潞州城的百姓口口相传,每个坊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终于又有了活路了。
“侯爷威武,但还是太仁慈了,他们应该被千刀万剐。”有人大声喊道。
“不只是这些商人,我看那些官员一样该死,不知道侯爷会怎么收拾他们。”另外有百姓说道。
“哎,不要苛责侯爷了,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处置官员需要朝廷批准。”有懂的人说道。
百姓欢呼,官员就是另外一种心情了。
知府衙门里面,许多官员来求见知府高琳。为什么来大家心里有数。
“事到如今,顾侯已经疯了,没有抓捕,不经审判。就活生生把人冻死。
这……这还有王法么?还讲官场规矩么?”
王同知声音都发抖了。
他自己干的事情自己知道,自家开的当铺强行给修河堤的农夫放贷。
等到他们还不起,就逼他们卖儿卖女。
“是啊,高大人,废除了保甲法的确让顾侯丢了面子,但是咱们可以补偿。
都是同朝为官,您去帮着商量商量。”
另一位官员跟着附和。
高琳看着他们着急的脸色,腋下隐隐作痛,挂在旗杆上的感觉太吓人了。
“诸位!”高琳一声长叹“这废除保甲法,是下面的县令强行推动,本官不得不同意。
除此之外,本官可什么都没做,为何要去找顾侯商议?”
一听这话,其他官员内心愤怒无比。
你他娘的惯会推卸责任,好处到处都沾,责任一点不担。
可是这话也就在心里骂一骂,表面上不能这么说。
“大人,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您至少应该带个头,我们团结起来,就不信顾道敢把我们怎么样……”
王同知着急地说道。
“诸位多虑了,我们归吏部管,我就不相信,那顾道敢把我们也冻死了?
要我看,我们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我们联合起来就要废除保甲法,他敢把我们怎么样?”
府仓大使仗着自己在朝中有靠山,大声嚷嚷着。
话音刚落,有脚步声不客气地闯了进来。
“哎呦,这么多大人都在啊!那正好省得我去一个个找了。”
关石头冷笑着扫视一圈。
“大胆,你是何人,竟敢公然闯入府衙,还有没有王法。”
王同知怒道。
他完全没注意到,自从关石头进来,高琳眼神就变得躲闪猥琐。
因为把他吊到旗杆上的时候,关石头就是凶手之一,高琳现在只想关石头看不到自己。
“失敬!敢问大人如何称呼?”关石头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本官乃是潞州同知王闯,你是哪里来的莽汉,如此不懂礼数。”
王同知站起来怒斥。
“哦,万和当铺是你家的吧?还有仓库的粮食你也动了吧。奉顾侯之命,抓了!”
关石头一挥手,两个士兵冲上来,直接把王同知按住就捆上了。
“高大人,救我……”王同知挣扎着看向高琳大喊,结果嘴里被塞进一团破布。
高琳一动不动,恍若未闻。
该来的还是来了,在场的官员无不两股战战,吓得瑟瑟发抖。
“哪位是府仓大使……”关石头拿着名单念到。
刚才还在叫嚣的府仓大使,噶的一声晕倒,从椅子上直接滑落。
“哦,看来这位就是,喊的那么嚣张,却怂城这个样子,呸!抓了……”
关石头冷笑着说道,然后一个接着一个念名字,念到一个抓走一个。
有的反抗,有的痛哭,有的求饶,但无一例外全都被捆了。
在场的官员被抓了一大半,剩下几个一直在发抖,但是看关石头收起名单,如蒙大赦。
“真是奇怪,怎么还剩下几个?今天算你们走运,但愿你们屁股干净。”
关石头疑惑地扫视剩下这些人一眼。说完把官员穿成一串拽走了。
剩下的人擦了擦汗水,再看高琳依旧危襟正坐,心说不愧是知府,果然临危不乱。
“大人这可如何是好?”有官员问道。
“咎由自取,跟本官有什么关系?”高琳淡然的说道,“送客吧!”
剩下的官员气呼呼地离开府衙。
一出门口就有人抱怨。
“呵呵,他倒是推得干净,我看抓到他头上的时候,他还能不能这么置身事外。”
“哎,毕竟是知府,顾道不能动他吧。他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装死不理。”
有人哀叹说道。
“早知道不贪这个便宜了,也不知道那些被抓的同僚,会怎样?”
有个官员颤抖着呢喃着。
等所有人都走了,高琳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猛然又反应过来。
“快来人,扶本官更衣!”高琳大喊道。
更衣就是上厕所,刚才他差点吓尿了,着急送客就是因为他快忍不住了。
这些被抓的官员,推到了军用的校场。
而这里已经有无数百姓在等了。
“这大冷天的,让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有老百姓抱怨说道。
“不知道啊,也许让我们去干什么活计吧,其实要是保甲法也行,还能挣点粮食。”也有人说道。
“说的也是啊,要是能把那些赃官看砍了,我白干都行。他娘的……哎……我眼花了吧……”
有人话说到一半,惊呼地指着校场的台子,大声喊道。
那些被捆着的官员,已经被推了上去。
“诸位,今天我们开一个公审大会有冤的抱冤,有仇的报仇……”
楚矛站在台子上,大声喊道。
“公审?审谁?不会是那些官员吧!”有人不敢想的猜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