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鸿?”
“你认识?”这倒是让江海潮有些意外。
金泉点了点头:
“有过一面之缘。”
江海潮抽了口烟笑道:
“这只是下下之策,若是我悟了两种意,我肯定也会试试用两道意凝聚意晶的。”
“两种意附加,招式,技能强度将会极大的加强。”
“八阶,附加了意,一草一木一招一式都算是技能。”
他取出了一张地图摊在茶几上:
“意,其实便是对世界的感知,无论是心眼,还是心网,都是自己职业对世界感知探索的方式。”
“最终总是要殊途同归的。”
金泉目光随着桌上的地图牵引,看着上面的线路:
“这是前往流沙峰的路么?”
江海潮点了点头:
“知道帝国对外围为什么没太大兴趣么?”
他指了指地图上氤氲的黄色:
“外围都是变换的流沙,这里的景色参照物每天都在变换,很少有人能不在荒漠中迷失。”
“而且越往外越是如此。”
他点着边上的黑暗:
“这里便是混乱沙海,也就是迷失沙漠。”
“里边荒芜,没有方向,也就成了职业者的禁地。”
看着他指着的黑色地界,赵留白此时或许已经在里面了,紧接着便看着他画了个圈:
“这里就是流沙峰了。”
他嘴角笑了笑:
“它的开启算是天下英雄共聚之时了。”
金泉闻言却是眼睛微亮,看着他指着的山峰模样的缩略图:
“若是将红隼杀在流沙峰之外呢?”
相比进入次元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如果能拦着次元门口将他杀了,似乎更为有利些。
江海潮摇了摇头:
“没用的,这次元不是寻常的入口进入。”
“它是个战场次元,只要你踏入这边地界,时间到了,他会吞噬上面所有的生灵,强行拉入。”
他收回手,躺在沙发上,深吸一口雪茄:
“范围极广,晚点时间进入同样可以。”
金泉有些皱眉,如果范围极广,意味着无法判断对方会从哪个方向进来。
他看着地图,一阵沉默,随后眼睛一眯看着角落一个地名,他快速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名单:
“沙兴镇,黄龙,暴欲。”
看着这个地名他嘴角一笑伸手点了点这个地图:
“江团长,不知道能否绕一段路,去这个小镇看一看?”
江海潮吐了一口烟圈,瞥向金泉指着的地方:
“沙兴镇,这个地方早就没了。”
“没了?”金泉微微一愣。
“你知道他怎么没的么?”
江海潮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探子说沙兴镇被屠,然后去调查了一番。”
“整个镇子满地碎尸,没有一个活口。”
他弹了下烟灰:
“起初我还以为沙匪下的手,违背了流沙地的规矩。”
“可后面查看不是,从那些死尸判断得出,他们竟然是互相残杀致死的。”
“整个镇子,几万人,像是群体发狂,相互攻击。”
往旁边垃圾桶吐了一口痰道:
“两岁的婴儿都用牙齿咬着自己母亲的脖子。”
“母亲用刀砍去婴儿下身,丈夫劈开了妻子的头颅。”
“整个场面极为混乱,直至整个小镇没有生灵。”
“暴虐。”
金泉也瞬间想到意晶内,张北玄那猩红的眼睛:
“这应该和你说的那次元有关吧。”
江海潮说出暴虐二字,他手中的名单上同样对沙兴镇写着“暴欲”。
这似乎有着重叠,就见江海潮点了点头:
“这便是六欲天平的暴欲。”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将这种属于流沙峰次元的能力带到这个世界来。”
金泉同样后躺靠在沙发上,其实之前便有些疑惑,为什么红樱他们三人共同在天启帝国高原,而这个同样参与帝国剿杀的红隼却独自在外做个沙匪。
相比天威帝国,这里的资源似乎要少很多。
可了解过流沙峰次元后才发现,这红隼绝对比那三个在天启帝国的神使神秘的多。
他甚至怀疑,这红隼或许与罪神族有些联系。
深海沙团团长的车在这里几乎就是王的象征,一路没有任何人敢造次。
哪怕出现了几头怪物,前方的摩托护卫队也瞬间出面消灭。
连续过了几天,直到后面几天速度才开始慢了起来,慢不是有怪物阻碍,而是车辆每次前进一段,便要开始辨别方向。
越到后面,速度越慢了起来。
金泉站在战车车顶,俯瞰这整个沙漠,发现这沙漠如同河水般流淌。
地形在不断的变换,原本的高丘可能很快便会成为盆地。
本是平坦也开始快速聚拢成沙丘。
直至金泉眼前,出现一座高山,看见这高山的刹那,他不由再次感叹这世界的神奇。
山呈三角,如同一座火山一般,山口不断的喷涌着黄沙,喷涌的缓慢,没有漫天烟尘,反倒是像流水。
让整个山体表面在晶莹流淌。
他掏出相机,闪光跳跃,这奇特之景便映入了相机之内。
“这流沙峰,可是横沙界的绝景之一,甚至有天下沙粒皆出流沙峰的说法。”
江海潮穿着短袖拖鞋,拿着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说道。
“这次来的人有哪些?”
金泉放大着相机上的图片,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个黑点,这些黑点是在攀爬流沙峰的人。
“三大帝国以及各地的沙团和散人可能都会来。”
江海潮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兴趣:
“来的人大都是六阶圆满和七阶。”
“都想在这次元中得到意晶,能领悟意。”
金泉侧头看了他一眼:
“看来意晶很珍贵。”
江海潮咧嘴笑了笑:
“能领悟出来,就不算浪费了,最怕用了还一头雾水。”
“汽~~~!”
随着战车一声气刹,驾驶室内出来一个带着鸭舌帽的胡子男:
“团长,到了。”
江海潮,将吃完的苹果芯随手扔入沙漠:
“我换个衣服。”
金泉点了点头,看着远处的一些人群,那些人很多也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深海沙团的,沙团的霸主之一。”
“果然都来了啊,“深海”,“恶牙”,“骸骨”、“毒蝎”,就差一个“红隼”了,五大传说级沙匪团便到齐了。”
“呵呵,这次从次元出来,这些势力估计又会变得更强了。”
“想太多了,你以为这次元很容易,或许进去里面死绝了也难说。”
“............”
淅淅索索的交流声随着微风传入金泉双耳,他朝远处看了几眼,瞬间便看见远处同样有一辆巨大的战车。
战车遍布锁链,顶端趴伏着一只巨大的蝎子装置,尾针卷起,透露着阴森的寒气。
“走吧。”
江海潮换了一身绿色的作战服,将墨镜一戴,虽然已经是中年,却很是意气风发。
金泉跟着跳下了车,看着远处的蝎子战车道:
“那个就是毒蝎沙团?”
江海潮瞥了一眼点了下头:
“一个老女人,不用管她,阴人的很,离她远一点。”
金泉并没有在车队边上看到有女人的身影,跟着江海潮一路向前。
地上的砂粒极为柔软,踩在上面如同棉花,可这些砂粒又在流动,如同黄河一般。
“现在要做什么?”
他们径直朝着那巨大的山峰而去,远处有人见他们过来,全都快速的转头离开。
这些人要是放在一个小城里都是妥妥的霸主,现在似乎也成了喽啰。
“上去等着。”
江海潮指了指地上的流沙:
“我们脚下就是进入次元的入口,整个外围都是。”
随后抬头看向山顶:
“唯独山顶不是,那里有一家酒馆可以去等一会。”
金泉看着好像富士山般的流动山坡,有些诧异,竟然还有人在这里开了酒馆。
看着坡上在攀爬的众人,爬的很慢,四肢着地像是有着极强的阻碍一般。
“走吧!”
江海潮看着远处爬山的黑点笑了笑,随后猛的一跺地面,脚下竟然喷出汹涌的烈焰,像是极为暴力的推进器。
整个人撕出一道白线,直朝山顶而去。
金泉见状也是踏步腾空快速追了上去,只是进了那山界地域,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瞬间降临在他后背,金泉身子微微一沉。
他低头看着那些试图攀爬而上的人,不断的被流动的砂粒向后拖下:
“难怪这些人爬的如此慢。”
“这是重力?”
此时他越往上飞,便感觉身上压着他的重力便越重,好在他自己也曾拥有操控重力的能力,如今更是直接化作了更强的界域之力。
空间微微闪动,完全抵消了重力的压制,金泉速度不减反增快速接近了山顶。
这奇特的重力好像就是一个筛选机制,想要来到山上的似乎必须得实力足够才行。
等到了山顶才惊讶的发现这类似火山口的中央,有着一根巨大的石柱矗立着,这石柱顶端削平,几栋小房子坐落在上面。
金泉跟着江海潮落在这巨大的石柱之上,看着如同火山口缓慢往外涌出的黄沙。
“真是奇特,以前只听说过涌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涌沙。”
江海潮却是呵呵一声:
“多走走,会发现你所有的想象,在这世界可能都有原型。”
说着他直接抬脚一脚踢开了中间的屋门。
里面灯光昏暗,还真如江海潮所言这是个酒馆,酒馆似乎是这世界很多人的梦想。
不仅楚惊鸿在一个边缘小镇开了家酒馆,这里也有人开了家酒馆。
江海潮这一脚让酒馆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金泉扫视一圈,酒馆并不大,人数也不多就十来个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江老炮,来,过来喝一杯。”
一个极为魁梧的大汉看见江海潮进来顿时哈哈一笑,朝他招呼。
这人张嘴,满口金牙,且所有牙齿都打磨的极为尖锐,声音很是洪亮。
江海潮看见招呼之人一脸无趣,径直坐上了吧台:
“烧刀子,要能点着的,别特么的兑水来糊弄。”
说着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回头看向金泉:
“你喝点什么?距离开启还有段时间,够喝一顿酒了。”
金泉看着吧台前的老板,光头,瘦如枯骨完全脱相了,年纪不小,能在皮肤上看出一点老年斑。
不过却穿着一身极为整洁的西装打着领结,只是穿在他身上怎么都显得有些宽大了。
扫了眼他身后的酒柜:
“威士忌加冰,谢谢。”
说着并要坐上那高脚凳,只是下一刻一只纤细的手在他面前拉过了凳子,然后在金泉面前缓缓的坐了下去。
“你认的干儿子?”
很有温婉挑逗的声音朝着江海潮道。
金泉顺着他的手臂是看了上去,满手缠蛇牡丹大花臂,手上则是一根极为精巧的长杆烟斗。
江海潮听见这声音端酒杯的手都放下了:
“放屁,这是我小兄弟。”
“请我喝一杯。”
女人撑着吧台向着江海潮抛了个媚眼,那红唇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炽热。
江海潮面颊抽了抽,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没钱。”
然后看着她坐的座位:
“不是,你坐了这座位,我兄弟坐哪里?”
女人转过头来看着金泉:
“你要坐吗?”
金泉这才看清这女人的正脸,端庄大气,眼角有些鱼尾纹,一身旗袍,若是不看她那双大花臂这绝对算是一张豪门妇人的脸。
不过金泉并没有惯着她而是点了点头:
“要坐。”
女人面容一笑,然后双指夹着一块晶石伸了过来,晶石在吧台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还坐吗?”
金泉笑了笑,伸手接过这枚晶石:
“我更喜欢旁边卡座。”
说完转头便走向里面的卡座,女人看着金泉的背影:
“你这小兄弟挺有意思。”
江海潮拉了拉凳子:
“你别靠这么近。”
金泉抛了下手中的晶石,算是走运了,没想到竟然有人直接将意晶送人,一个座位而已必须得换。
只是走到里面才发现,这里的卡座竟然都坐着人。
能爬上这山的都是高手,扫视一圈,最后直接走向了一个角落。
“哥们,拼个桌。”
金泉打了个招呼,直接坐在了对面。
四周其他卡座上都有人,三三两两都有伴,只有这角落上的位置,是独自一人的。
这人在这长沙发上窝着,双手抱胸,带着鸭舌帽低着头,而且还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
金泉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开始研究手上这枚意晶。
只是还没等他洞察,那瘦的跟一个骨架子般的老人端着两杯酒水走了过来。
“久等了两位。”
这酒馆老板朝两人笑了笑,拉起的面皮宛若一张破布。
他先将一杯威士忌端了下来推到了金泉面前:
“深海沙团难得遇见新人,欢迎。”
金泉没解释什么,只是朝他假笑点了下头,直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馆老板端起另一杯推给了那鸭舌帽男人,就见他眸中闪过一丝绿火然后笑着道:
“红隼来你一个吗?游天呢?”
“这是你的。”
沉浸在品鉴这独特调酒技术的金泉猛然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