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秦地局势如同一团乱麻,各方势力纷争不断,战火纷飞,百姓苦不堪言。
而在遥远的并州,杜子清卸下官职,打点行装准备回京。
在这权力交替的时刻,洪奎成功上位,接过了并州的大权。
王亶望此刻满心愤懑,自觉遭受了欺骗。
想当初,王家毅然倒戈,使得匈奴不得不撤军,不仅如此,还让匈奴大军遭受重创。
可这一番折腾下来,王家不仅损失了交易武器的绝佳机会,如今还被置于这般尴尬境地。
王家上下为此震怒不已,一怒之下,直接出兵占领了石洲,并宣称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出此地。
洪奎面对这一局面,心中满是无奈。
石洲,那可是他的家乡,是他未来在并州大展宏图、发展势力的重要依仗。
如今王家公然据为己有,这对他洪奎而言,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
然而,洪奎也清楚地意识到,并州的军队并非都能听从他的调遣。
对于他收回石洲的想法,也只有原先石洲的官员和军队表示支持,而晋阳的王碧清,手握重兵,绝对不会听从他的指挥。
就在杜子清即将离开晋阳之时,洪奎悄悄将一封信交到他手中,嘱托他务必带到京城,转交给赵晖。
……
御书房内,气氛略显凝重。
赵晖独自一人召见了杜子清。
他手中紧握着洪奎写给他的书信,目光在信纸上久久停留,神色凝重,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许久,赵晖缓缓抬起头,看向杜子清,轻声问道:“卿家,依你之见,并州王家如今是否真的到了非清除不可的地步?”
杜子清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听到皇帝的问话,猛地惊醒过来。
他神情严肃,疾言厉色地说道:“陛下,并州王家近年来拥兵自重,势力愈发庞大。他们手中所掌控的新式火炮,乃是众多军队中数量最多的。
若要清除他们,朝廷必定需要投入大量的武器军备,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赵晖听闻杜子清所言,心中不禁暗自盘算起来。
清除掉王家势力,究竟对朝廷而言是福还是祸呢?
这其中的利弊得失,实在需要慎重权衡。
思索良久,赵晖终于缓缓开口道:“你最近这段时日,便好好休息一番。同时,着手去整理出一支队伍。待时机成熟,朕会让定州出兵,与你一同拿下并州王家。”
杜子清一听,心中大喜。
皇帝此举,无疑是给了他兵权啊!这意味着,自己日后在仕途上,依旧有着上升的空间。
他赶忙跪地谢恩,说道:“谢陛下关爱!在帝都的这些时日,臣定会抓紧时间募兵,并用心进行训练,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好了,你下去抓紧督办此事吧。若需要什么武器,直接到工部去出单子,朕自会给你批了!”
赵晖看起来略显疲惫,语气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杜子清见皇帝已然下了逐客令,赶忙识趣地起身,恭敬地退了出去。
杜子清离开后,王德发悄然闪身来到赵晖身边,轻声问道:“皇上,邢刺史那边您打算如何安排?”
听到王德发的提醒,赵晖微微皱眉,逐渐陷入沉思。
他原本有想法将邢树人安排进京,而杜子清回京后,安排其前往燕州任职。
可如今,他决定重用杜子清去并州平乱,如此一来,邢树人便不能离开燕州。
但若是要请出定州的军队对付并州王家,当初邢树人留给定州军的阴影,势必需要消除。
赵晖心中着实有些纠结,邢树人毕竟是自己的老部下,他实在不忍心将其罢官免职。
毕竟邢树人所犯之错,只是针对定州一地,而非对朝廷不忠。
思忖片刻后,赵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也罢,就让邢树人还留在燕州吧。那道密旨,便留中不发了!”
时光匆匆,又过了一个月。
大地回春,万物复苏,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定州的路边,树木已然泛绿,嫩绿的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春天的到来。
沿途的农田里,庄户们正辛勤地劳作着,他们的身影在田间地头穿梭,构成了一幅和谐的春耕画卷。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道路上,车内坐着一位白面无须的使者。
他透过车窗,打量着沿途的风景,不禁赞叹道:“一路风光入眼眸,青山隐隐水悠悠。繁花似海香盈袖,细柳如烟翠满洲。”
声音中满是对这春日美景的陶醉。
驾车的护卫听到使者的吟诵,惊喜地说道:“公公好文采啊!没想到公公不仅深谙宫中事务,这文学造诣也是如此之高!”
使者微微摇头,长叹一声道:“哼!想当年,我多次参加科举,却始终未能如意。一气之下,这才进宫当差。
原以为进宫之后,能有机会施展自己的抱负,谁料……哎……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再难有出头之日啊!”
说罢,马车内传出一阵无奈的哀叹之音。
车队一路前行,来到了栾城。
护卫突然兴奋地回头,禀报道:“公公,听说前面有个地方叫火车站,从这里坐车去定州,速度可快了,而且坐着极其舒服呢!”
“哦?”使者听闻,心中好奇不已,“还有比皇宫马车更舒服的车?走,杂家倒要去看看。”
尖锐的嗓音在空气中回荡。
言罢,使者在侍卫的搀扶下,缓缓从马车内走出。
他抬头望去,只见前方矗立着一栋高大且狭长的砖石建筑,房屋之上,赫然写着“栾城站”三个大字。
使者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惊叫道:“活久见呐!这房屋修建得竟然比皇宫都不差,究竟是谁这么大胆?”
“公公,我们也不知啊。要不,我们上前去问问便知。”侍卫赶忙回答道。
须臾,侍卫打听情况回来。
车内的使者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情况?快给杂家说说。”
“公公,这里确实叫火车站,可以从这里坐火车去定州。火车设有公务车、商务车与平民车厢。午时一刻便有一趟车去定州,乘坐商务车只需三钱银子即可。”
侍卫兴高采烈地说道。
“那什么是商务车?”
使者好奇地问道。
“哦,商务车就是每四个座位为一个格子,既可以几个人一起买票,也能单独售卖,不过价格要稍微贵一点,要是不提前预定,恐怕还买不到呢。”
侍卫耐心地解释道。
“那公务车呢?”
使者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继续追问道。
“公务车是专门给勋贵乘坐的,这个接受临时预定。以我们的身份,要是去定州,乘坐公务车需要五十两银子。”
侍卫小心翼翼地说着,他心里想着,这公公可能不舍得花这么多钱。
“什么叫我们的身份?难道我们的身份还不配坐这个车吗?”
使者听到侍卫这样说,顿时满脸怒气,大声呵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