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鸾低垂着眉眼,伸手将衣袖往里掖了掖。
扭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孟柚宁,“上次的方法,你有没有试过?”
孟柚宁点了点头,神色顿时变得复杂起来,“试过了,但是好像效果没有预想中的好。”
她伸手指了指桑鸾的衣袖,“后来他直接送了一顶头冠。”
她顿了顿,“还有,昨夜仲秋节,他还约了我去赏月。”
桑鸾面上瞬间震惊不已,心头顿时涌上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想了想,试探性地对着孟柚宁问道:“赏月?那你们该不会也上了街吧?”
话落,她一见孟柚宁的神色,再次出声,“等等,你们该不会也去了望月桥吧?”
孟柚宁神情一动,迅速抓住了桑鸾话中重要的字眼,“也?封珩之也约你去望月桥赏月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桑鸾挠了挠头,“我们都在望月桥上,竟然都没有碰到?”
孟柚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若不是知道封珩之和祁然这两人不对付,我甚至都要以为他们是商量好的了。”
突然,她神情一顿,转身默默看着桑鸾。
桑鸾伸手摸了摸脸,“怎么了?”
孟柚宁眼睛微眯,整个人往桑鸾身边靠了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情报没有老实交代,按照封珩之前对你的讨厌程度,怎么突然就约你一起赏月了?”
桑鸾立马接连哎了几声,“你可别冤枉我啊,前一段时间我就感觉他有点怪怪的,就连东西也不摔了,害得我少挣好多好多银子呢。”
说着,桑鸾气呼呼地趴在了桌上,挺翘的鼻子一耸一耸的,眼角的泪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上扬,在眼角绽开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过了一瞬后,桑鸾又猛地直起了身子,“还有,昨夜赏月的时候,我还听见他莫名其妙的笑了几声,跟有病似的。”
孟柚宁越听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眉心轻拧着,正想开口,喉咙却觉一阵难受。
眉心瞬间蹙得更狠了些。
下一刻,孟柚宁两颊微微泛红,捂着嘴轻咳了几声。
紧接着,又将脑袋扭向了一旁,重重地咳了起来。
只眨眼间,孟柚宁的脸色便变得更加难受起来。
她一手紧紧攥住帕巾,一边用力地捂着嘴。
见她咳得实在难受,桑鸾情不自禁伸出手,放在孟柚宁背脊上轻拍着。
她一双眸子中充满了浓烈的担忧。
“怎么样?有没有好受一点?”
桑鸾一边轻拍着孟柚宁的背脊,一边低头仔细观察着孟柚宁的神色。
缓了半响后,孟柚宁的脸色才算是恢复了正常。
见此,桑鸾没忍住叹了口气,“要是你没有穿到这具身体上就好了。”
孟柚宁渐渐平静下来,她反手抓住桑鸾的手,“我还想我们要是都还在原来的世界就好了。”
话落,房内的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桑鸾拍了拍手,“好了,不就是一点小病吗,我就不信治不好,我们多尝试点办法,就总归会好的。”
孟柚宁轻嗯了声,慢慢往后靠去,“会好的,我已经感觉这段时日,比两月前状态要好了不少,那个加茗给的药方喝着确实还不错,效果比府中每日熬煮的都还要好上一些。”
听她如此说,桑鸾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只要有用就行。”桑鸾轻声道。
她面上依旧隐隐有些担心。
视线陡然落在了面前孙掌柜早就准备好的早茶上,她一伸手,就将之拿了过来,侧身给孟柚宁倒了满满一小蝶。
桑鸾拿起小心翼翼地递给孟柚宁,“喝一点吧,润润喉咙。”
孟柚宁垂眸将之接过,仰头轻抿了一口,便又缓缓地放了下来。
此时,一个念头在孟柚宁脑海中迅速一闪而过。
她手中动作一顿,一本正经的看着一旁的桑鸾说道:“鸾儿,你有没有发现现在就算是不可以去封珩之面前给他一顿夸,身体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了?”
桑鸾怔愣了一瞬,同时,脑子飞速转动着。
她细细回想了一下。
下一瞬,桑鸾面上很是欣喜的看着孟柚宁,“你这么说,我突然就想起来了,好像就是前日,我那天忙着秋妆斜和银钱的事,就没有注意,那天也没有见到封珩之,以及府中的任何人,到现在我也没有任何影响。”
她顿了顿,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样,“宁宁,这竟然都被你发现了,若不是你今日提起,我都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孟柚宁不由得发自内心的笑了笑,接着侧了侧身子,“你说,这是不是就说明,往后我们不用再每日跟上班打卡一样,跑他们面前去了?”
桑鸾狂点了点头,“没错!”
说着,桑鸾整个人直接往后一仰,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形象。
幸福来得实在太过突然。
下一瞬,孟柚宁咦了一声,“不对啊,按照原书中,现在白月光都还没有恢复记忆呢,这限制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保护白月光的,封珩之和祁然有多讨厌我们,就有多喜欢白月光。”
她顿了顿,先前的喜悦瞬间被冲散,“难道有什么剧情提前发生了或者产生蝴蝶效应了?”
桑鸾猛地坐直了身子,嘴巴微张,“不会吧,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
她快速地摆了摆手,“算了,想不明白就别想了,反正现下银钱已经存了许多了,就算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我们到时也不至于大眼瞪小眼。”
孟柚宁眉心却蹙得越来越紧,她总觉得现在某些事情的走向已经不是她们原先知道的剧情了。
“好啦,宁宁,你也别皱眉啦。”桑鸾直接上手,将孟柚宁眉心轻轻抚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银子都握在手里总归是没错的。”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要怎么面对府中那两位。”桑鸾适时出声,将孟柚宁的思绪迅速拉了回来。
孟柚宁轻嗯了声,“你说得对,从前祁然讨厌我,所以根本不怎么关心我都在做什么,可是,近段时间,他会偷偷派人打听我都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