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皓放心,我非嗜杀之人,岂会屠戮士兵和百姓?还有呢?”
“二是,请骠骑将军允许厚葬大将军。”
“可以,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与大将军并无私怨,我敬重他,厚葬乃是理所当然的。还有呢?”
“三是,请骠骑将军饶恕大将军诸子或其他家眷。”
“这……大将军诸子已逃,我会派人追捕,若抓捕回来,我会将其圈禁,但你放心,我不会伤了他们的性命,亦不会短其衣食,他们这辈子就求个安稳。”
田丰自然明白,陈炎不可能真的宽恕袁绍诸子,他要的结果就是,如果陈炎日后抓到袁绍诸子,也不能杀。
“如此甚好。”
“那……还有呢?”
“没了,多谢骠骑将军,请骠骑将军率军入城吧!”
陈炎想了想:“大将军新逝,大军入城,只恐打扰了大将军英灵,我就带几个将军入城,吊唁大将军即可,至于邺城的军队,让他们来城外接受安置……元皓在前面带路吧。”
田丰一听,对陈炎大生好感:“多谢骠骑将军。”
陈炎让张辽和典韦随行,带了几百士兵,进入邺城。城外的大军仍然列阵,由韩范收缴降兵的兵器。
来到大将军府,陈炎看到,袁绍的遗体放在大堂正中央,周边跪着的都是一些与袁绍关系好的人。只可惜,没有一个是袁绍的家人。
审配看到陈炎来了,连忙带着众人起身,向陈炎行礼。随后,他引陈炎来查看袁绍的尸体。
陈炎明白,审配这么做,是为了让陈炎确认袁绍的死亡,免得留下把柄,以防日后有人说袁绍假死之类的。他也按规矩办事,确认袁绍的死亡。
七天之后,袁绍的头七过去了。因袁绍诸子不在,这丧事到头七,也就结束了。陈炎正式下令,大军入城,接管了邺城。至此,整个冀州就落入了他的手中。
对于袁绍手下诸臣诸将,此前跑了不少,剩下的几个也都顺势选择了投降,包括审荣等几个将领。
对于田丰和审配,陈炎自然希望两人为自己效力,他分别单独与两人见了一面。他先见了田丰。
“见过将军。”
“元皓无须多礼。以往我听闻元皓之才,心生向往,若元皓之才为我所用,那该多好,今我入主邺城,岂能对元皓之才视而不见?我之志向,乃是统一天下,打造一个太平盛世,此任重而道远,还望元皓能助我一臂之力。”
“将军延请,我本不该拒绝,只是我深受大将军恩义,将军又击败大将军,若我投了大将军,岂不是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元皓所言并非无理,你忠于大将军,为大将军鞠躬尽瘁,直至最后,我听闻大将军手下诸臣,如许攸等,早早就背叛了大将军,投效曹操了,又有如郭图、辛评等,在我兵临邺城之前,选择离开了邺城,元皓一直留在邺城,直至大将军病逝,此便是忠义,天下之人,谁敢说元皓不忠?”
“但大将军终是已逝,元皓正处壮年,满腹才华,若不得施展,就此埋没,岂不可惜?今若元皓之才为我所用,将来我问鼎天下,打造一个太平盛世,元皓为国为民,当留传青史。”
“将军谬赞了,我不能助大将军成就大业,不过庸才而已,将军手下有才之人,如郭嘉、沮授等,比比皆是,我哪敢班门弄斧?”
虽然陈炎为田丰解答了忠义的问题,得到田丰的认可,但对陈炎画下的大饼,田丰却不愿意吃。
“元皓自谦了,沮公与自然是有才之人,但他常常在我面前,称他之才,不如元皓,若非元皓屡屡献计,大将军又如何能击败公孙瓒呢?”
“将军谬赞,易京之战,我所献之计,虽助大将军击败公孙瓒,但实则是上了将军的当,交战诸方,个个损失惨重,唯有将军所获颇丰,并趁势而起,听闻是郭嘉之计,有如郭嘉这等鬼才,为将军谋划,将军恐怕无须招揽于我。”
“元皓此言差矣,奉孝之才,天下罕见,自是没错。但我志在天下,天下之大,岂是一人之才所能谋划?我当广揽天下英才,为我所用,才能为我谋天下,元皓天姿朅杰,权略多奇,正是我所需之人。”
“且你何以愿为大将军效力?如你所说,皆因大将军厚待于你,今我亦可厚待于你,若元皓有所要求,尽管提出来……对了,元皓儿子想必已及冠了吧,若想谋个差事,亦无不可。”陈炎只是暗示田丰,就算你不愿意为我效力,总该为自己的儿子着想吧!
田丰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哪敢提要求?这要求一提,就和要挟没两样。他觉得陈炎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他再拒绝,陈炎可能会生气。他暂时无意为陈炎效力,却也不能得罪陈炎。得罪统治者,除非他不想在冀州待下去 。另外,正如陈炎所说,他自己可能不出仕,但总得为家人着想。
他叹了口气,向陈炎行了个礼:“我儿子今年已十八岁,尚未及冠……将军,我为大将军效力十一年,今大将军已逝,我难免伤感,故想清静一段时间,不想为世俗之事所累,以平心境,陶冶情操,非有意拒绝将军。将军……可否给我一段时间,待我心情平复之后,再考虑出仕一事?”
陈炎想了想,田丰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再不同意,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好吧!我就不逼元皓了,那元皓打算去哪居住?”
田丰稍稍松了口气:“暂时决定隐居于家乡巨鹿。”
陈炎突然有了想法:“听闻元皓书法乃是一绝。”
“只是擅长书画,不敢称绝。”
“哈哈哈哈,元皓自谦了,你可知我在青州办一书院?”
“曾听闻过,冀州不少人都慕名而去,以求进入书院读书的机会。”
“那元皓可愿意进入书院担任讲席?”
“书院讲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