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庆俞笑了笑,没再多说。
抬头看了看天,阳光洒在院子里,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次婚礼是他和铁蛋的大事,马虎不得。大家伙儿也都尽自己的力量,想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叔和婶子明天过来?”阎庆俞扭头问了一嘴。
铁蛋与自己不同,家里双亲还在。结婚这种事儿,自然得有长辈在场。
原本清河叔还想着在村里再开张席,到底是自家孩子出息了。
可铁蛋死活也不乐意。
自己带着他出来这个事儿,后面在村子里也慢慢的被人知道,不少人上门,想托着清河叔给自己说道说道,可都被铁蛋顶了回去。
用他的话说,以免他婚宴上这事儿又被提起来闹个不愉快,干脆,直接取消了村里的宴请。
反正大家都知道他才上班一年多点,就算挣了点钱,也得结婚、置办物件,没钱待客,也算正常。
铁蛋点了点头,“嗯,明天一大早来。之前跟他们说过,要不眼然提前过来准备,可老两口说啥都不同意,还操心着他们地里的那点东西,好说歹说,非得早上去陇上看一眼,这才放心。”
“随他们吧。”
阎庆俞笑道:“老人们不都那样,就指着地活。这也就是今年雨水多了些,让大家伙看到了希望,加上政策出台,下面还有人盯着,要不然呐,种下去多少就得被人刨出来多少。”
“可不就是?”
铁蛋撇了撇嘴,可对这事儿也无能为力,只能是希望着上下齐效,让这日子慢慢好转才是。
李建民又在院门口蹲了半天,见不再有人上门,这才将院门一关,扭头回了院子。
黄师傅指挥着厨子和徒弟们搬着卤制品,阎庆俞准备了不少的肉,足够他们挥霍。
锅里的卤水翻滚着,香味儿一阵阵飘出来,馋得人直流口水。
黄师傅见锅里的泡咕嘟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一边搅动着锅里的卤肉,一边跟徒弟们念叨:“这卤水啊,就得小火慢炖,火大了肉就老了,火小了味儿又进不去。”
几个徒弟听得连连点头,手里的活儿却一点没耽误。
旁边几个小一辈的小工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院子里一片有条不紊的景象。
“东西还差多少?”李建民问着黄师傅。
“按着您算的人数,卤肉应该是差不多了。”
黄师傅盘算了一下,“不过配菜上,还差着一些,有些东西可能不太好弄,不行就对付一下也成。”
“你先说,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弄点。”李建民撇了撇嘴。
有着阎庆俞在,只要是吃食上的,哪里能难得住他?
遗老遗少们的嘴就够叼的了,不还是只要有钱,照样能把东西都给他们弄过来。
眼下结婚这种大事儿,更是没那么多讲究,缺少上啥呗。
“成,那我可就写了。”
黄师傅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笑,话音里颇为感慨。
这也就是李建民了,换做其他人,可没这个能耐。
十多分钟后,李建民手里拿着条进了屋。
“庆俞,你瞅瞅这些东西咱现在还有吗?”李建民将黄师傅写的纸条递了过来。
阎庆俞神色一怔,“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补菜?之前没有计算好吗?”
李建民耸了耸肩,“都是一些配菜,也是我多嘴,顺嘴提了一下。老头估计也想大展身手一番,毕竟咱这这么多人,真要弄好了,他以后的买卖也能多些不是?”
阎庆俞看着纸条上的那些玩意,东西倒是简单,放在后世,也都是一些寻常之物。只是颜色上,倒是凑足了五颜六色。
说白了,这黄师傅,当真是准备色香味儿俱全了呀!
阎庆俞琢磨了一番,考虑着这顿饭后带来的影响。
车队的众人还好,可学校的那帮人和轧钢厂保卫处的那些,可不知道自己有这能耐。
太过铺张浪费,会显得自己有些出格。虽说但凡能来的,都心眼不坏,可人心难测,谁又知道会不会事儿后有好事者说出去,到时候反倒让自己难做。
“这些东西就算了。”
阎庆俞将纸条递还了给李建民,“主要还是味道,咱弄这么些卤肉已经有些超标,真要是再把这些上了,难保有人会眼红。
还是那句话,饭管饱,二合面馒头多准备着些,都是大老爷们,这玩意下的快!
酒别差事儿,下酒的小菜,卤肉,也可以上的多些。其余的,还是得根据现在中上等婚宴的水平来,不突兀,也不跌份就行。
最后的烩菜实在一点就是了,其余的,都不重要。”
“也成。”
李建民也不反驳,这事儿确实是他想差了些,光想着让婚宴办的更好点,却是忽视了这些东西。
“那我再去跟黄师傅说一下。”
他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塞进了自己兜里。
阎庆俞揉了揉眉心,结婚需要准备的事儿着实太多了。
没有父母帮忙,这些东西,都得自己操心。
王主任那头,已经帮自己的够多了。
一些自己想不到的,还有一些前置需要做的事儿,风俗相关的礼节,甚至于自己的东西,都帮着自己忙活了许久。
每天一下班,第一趟就是自己这边,询问着进度,还得去女方那边沟通。
没有媒婆,这就是个麻烦事儿。
好在明天一过,这事儿啊,总算就算完了。
铁蛋同样一脸疲惫。
他没比自己好太多,虽说父母都在,可他娶的却是四九城的姑娘。
自家老爹老娘总不能啥也不干,就帮着自己忙活。只能是找着媒婆,给了人家两张大团结,这才将前置的事儿解决。
“庆俞,你说咱们这婚礼,得来多少人啊?”
铁蛋将所有的东西归置整齐,这才拉过两张椅子,与阎庆俞坐在了门口的位置。
“咱俩?”
阎庆俞放松的靠在椅子上,脑袋支在椅背的顶端,抬头望着蔚蓝的天空,感慨的说道:
“你那边我不知道,单单我这,怎么着也得二百来号吧?单单是车队与学校的人就得几十号人了。”
“你还喊的是全家……”
铁蛋咧着嘴笑,“眼下一家都是好几个人,二百来号,可不止吧。”
“多不了多少。”
阎庆俞揉了揉太阳穴,“车队那边老人居多,儿女大多也都结婚了,剩下还在家里的没几个。
至于说学校那头,高知们本就对那事儿不感兴趣,还都年纪不大,娃娃们也不多。
反倒是你,说说吧,你那得算的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