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身为景家三长老一向都默默跟在大长老和二长老身后行事,平时只管做好分内的事,也不掺和他们所谓的“宏图大志”。
但今日他眼见大长老他们惹得苍穹山掌门不快还依旧不知转变态度,担心无法将景煜琛带回景家这才不得已去冒头了。
这些蠢货!人都还在人家手上,这会儿就是稍微客气一点又怎么了?!
就算要摆那平日里的世家傲气,好歹看看自己的实力!
不过也怪一开始谈就没谈拢,现在闻理不愿意放人也很正常。
虽然景昭也不想和闻理直接起冲突,但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就算他们景家的人强上不敌,那苍穹山也得落下个扣押景家家主仗势欺人的名声,他相信苍穹山要脸的话也不愿直接和他们景家撕破脸皮。
他今日是一定要将景煜琛带回景家的!
景昭摆出强势的气势,面上的表情却是无可奈何:“闻掌门,我们景家并无意冒犯,所做一切也只是想要将少家主带回景家而已。”
闻理冷哼一声,随即放出比之之前还要更加强势锐利的威压,这下,整个掌门殿之中的景家人就没有能够站立的了,纷纷不是跪倒在地就是吐血晕死过去。
景家众人这下也慌了,可他们就是想说什么此时也说不出口,强撑着没晕过去就不错了。
景昭也没有想到闻理竟然会直接出手,这是还不愿放人吗?!他难道就要他们苍穹山的名声了吗?!
闻理瞧着大半的景家来人都支撑不住倒下以后,他这才慢悠悠地收回了威压。
景昭半跪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这才虚弱地再次开口:“闻掌门你若不放人……”
“放。”
景昭话还没说完,就听闻理的声音,顿时一下愣在原地。
什么?刚才他说什么??
闻理见景昭愣神,淡淡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景煜琛你们带回去吧。”
景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就这么放啦??
那刚才还那般气势汹汹地释放威压是干什么?!吓得他以为闻理要不管不顾把他们都杀了!
刚才闻理不放人景昭心焦难耐,这会儿闻理这么利落要放人了,他一时间还有点接受不了了。
“……闻掌门当真放人?”
闻理差点没忍住翻一个白眼,不过想着要维持自己高大的掌门形象还是捋了捋胡子道:“自然,我身为苍穹山掌门自然一言九鼎。”
“来人!去将景煜琛带来。”
直到景昭亲眼见到景煜琛并安全带着他下山回到景家的那一刻,景昭才终于相信闻理是真的放人了。
主要是之前在景家见过太多阴私手段,总觉得闻理这么轻易松口有些不真实。
“多谢三长老将我解救回来,我瞧三长老似乎也受了内伤,眼下已经平安到家你快去治疗吧,我这边有人看着的,三叔不必担心。”
景煜琛的声音将景昭的神智唤回,他赶忙行礼道:“少家主不必如此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景昭说完看了看景煜琛略显苍白的脸色,犹豫了下才道:“少家主如今瞧着状况也并不好,还是先养好身子,之后召集族中长辈正式将景家家业交与少家主手中。”
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任命景煜琛为景家家主了。
景煜琛听后面色不变,如过去在外表现的一般朝景昭温和一笑:“就如三长老所言,到时还有劳三长老操持了。”
景昭又连道几声“应该的”,这才找到机会告辞。
从景煜琛房间走出他才舒了一口气。
这景煜琛什么德行他一直以来都有所耳闻,他才不会觉得刚才那般温和有礼的态度是他的真面目。
不过,这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要保证景家有家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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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景珩见闻理就这么放景煜琛走了,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闻理边喝茶边瞥见了他的神色,忍不住笑了笑道:“珩儿可是奇怪为师为何会将景煜琛给放了?”
景珩朝闻理行礼:“弟子确有些疑惑,不过师尊定然已有计较,想来是弟子愚钝还未参透师尊的用意。”
闻理听着景珩的话,刚才还只是浅浅一笑,这下直接笑出了声来:“哈哈哈哈哈,珩儿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恭维的话了?”
待闻理笑够了,这才又摸了把胡子道:“不错,为师放景煜琛离开的确是故意的,眼下各方调查都陷入了瓶颈,那屠苏计划的幕后黑手却一直藏得很深,就是不知道这一招‘放虎归山’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景珩听闻理这么一说,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了:“原来如此,师尊英明。”
他知道景煜琛这人如何阴暗又不择手段,就怕放他回去后又会惹出什么事端来,现在看来,师尊还就等着他惹事呢。
不如说,他蹦跶得越欢越好!
“行了,你也别在我眼前晃了,自己回去好好稳固心境,要真遇到什么解不开的心结也别自己憋着,你那么多个师兄也不是在苍穹山吃干饭的。”
景珩知道闻理是在说之前他练功出岔的事,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师尊教训的是。”
闻理见状也不知道景珩究竟听没听进去,可他一向有主意,闻理又怕自己说多了反而起了反效果,最终还是将一肚子唠叨咽了下去。
“没什么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景珩恭敬行礼:“是。”
闻理瞧着景珩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想他堂堂苍穹山掌门,过去教导弟子都是直接动手,就郎优都不知道被他揍了多少次了!
但面对这个小弟子倒是打也舍不得打,骂也舍不得骂的。
唉!弟子太争气了也不好,他这个师尊也当得憋屈!
……
景珩一路返回自己的居所,想到刚才大殿的事,他忍不住皱眉。
景家主怎么会死了?还有景煜琰,他怎么也死了?
景珩回忆着梦中的场景,眉头皱得更紧。
并非景珩看到了什么不好的情形,而是每当他清醒之时试图回忆梦境,他的脑袋都会像要炸开一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