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莘又挑了挑眉,轻笑出声:“怎么?我的笑有什么问题吗?”
敖独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上来,你怎么今日怪怪的?难道真是把脑袋躺坏了?”
不仅是对他露出这样诡异的笑容,说的话听上去也让他十分膈应,若非他知道没人敢变成芸莘的模样在外招摇撞骗,他真要以为眼前的芸莘是假的了。
芸莘:……
真是不识好歹!
她还想着平日芸莘对他态度恶劣,她稍微对他好一点点,瞧这嘴贱的,真是活该啊!
她倏地一下变脸,翻了敖独一个白眼:“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敖独却一下松了口气,还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口中还喃喃道:“这才对味儿了。”
芸莘心中冷哼,只当自己没听到。
“找我做什么?”
“那自然是担心你喽。”敖独一手捂着胸口,脸上露出后怕的表情。
芸莘看着敖独做作的模样,双手抱胸:“哦?那我谢谢你,若没别的事我就回……”
“哎!等等!”敖独收了表情赶紧拦住芸莘。
“有屁快放。”
芸莘不耐烦地用脚敲着地面,她就知道敖独这家伙看着保准还有别的事,刚刚还搁她面前装。
敖独憨厚一笑,扭捏道:“嘿嘿,也没啥大事啦~”
芸莘默默后退一步,她怎么觉得这事不小呢?
敖独自然不可能放芸莘溜了,他一把扯住芸莘的袖子快速将事情与她说了一遍。
原来敖独那日去探望芸莘后,听了福星那番话反被激起了逆反心理,这几日他没事就去逗弄小锦一番。
不是在他帮福星办事的路上施法想要让他摔倒,就是故意弄来别的仙君仙子的法器送给小锦想给他叠加仇恨,又或者骗他芸莘醒了让他千里迢迢跑老远却跑了空等等……
但怪就怪在不管他想对小锦做什么,最后都没能坑到他,反而还让他得了不少好处,可把敖独气得够呛。
这些说来说去都是些小打小闹的手段,也没对小锦造成什么伤害,可福星知道后却还是生气了,直接宣称说要敖独倒霉一百年。
芸莘听完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嫌自己人生太过顺遂了?”所以才要闲得没事去作死!
“哪有……”敖独心虚移开视线。
芸莘冷酷地抽回衣角:“这事我可帮不了你。”她疯了才会去找福星的麻烦,她可不觉得自己人生顺遂,经不起这折腾。
敖独试图再卖一下惨:“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哇!”
“这事人本就提前警告过你,谁让你不听的?落到这个结果是理所当然,我如何帮得了你做什么?”
芸莘不为所动:“你都快一百岁了还这么幼稚,我都懒得说你。”
敖独不服气地反驳道:“一百岁怎么了?一百岁在我们龙族也是个宝宝!”
芸莘瞪他,敖独最终还是在芸莘的眼神下败下阵来:“好呗,我认栽了就是了……”
芸莘懒得去纠正他话中的不对之处,冷哼一声便不再多说。
但敖独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芸莘,他拦住了想要走的芸莘,贼兮兮地打量了下四周,见没人这才凑到她耳边问道:“你这次又做了什么好事?快说来让我高兴……不是,听一听。”
芸莘额角青筋跳了跳,很想一巴掌把敖独呼开,手都抬起来了,但最终还是强忍着放下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想知道?”
敖独心里觉得有些不妙,但想吃瓜的心还是打败了这点不安:“嗯嗯嗯!想!”
芸莘笑意更甚:“行,那我就给你说说。”
……
“……啥?”
敖独目瞪口呆。
芸莘一摊手:“就是这么回事了。”
敖独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你怎么敢的啊?!你明知道那混沌是天道法则之下的产物,你居然还敢出手,你简直不要命了!”
与芸莘的所作所为相比,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的确太过小儿科了,相当于他还在玩泥巴,人芸莘已经去补天了!
芸莘翘着的二郎腿抖了抖:“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怕什么。”
如此轻描淡写的语气,敖独忍不住捂住胸口只觉得心梗。
“你倒是说说你为何要这般行事?你就算想保护那叫景珩的小子,就不能用些别的法子吗?”
芸莘继续抖腿:“不能。”
“为何?!”
“因为他命中注定要死,我若不这么做救不了他。”芸莘语气依旧轻松,只是眼神在说完这句话后微微暗了下来。
敖独听着芸莘的话一阵骇然:“你这是什么意思?他一介下界的小小修士,就算有些天赋也不至于让你这么说吧?”
芸莘忽然冷笑了一声,视线定定看向敖独问道:“你以为他有那么简单?若真是如此的话,天帝天后何至于为此如此生气?”
经芸莘这么一提醒,敖独也总算意识到了什么不对。
芸莘向来被天后天帝宠爱,就算过去做了几乎要捅破天的事他们也顶多气一下罚一罚就过去了,可这次他们的态度之不同让敖独也感受到了几分。
难道那景珩真有什么特殊之处?
敖独皱眉看向芸莘:“你究竟知道些什么?你不说的话我真是想不明白。”
芸莘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敖独,顺着他的话就与他解释起来:“你可否还记得‘我’在去睚池之前,天帝曾发过大怒,连续许久整个仙界都电闪雷鸣的?”
敖独点头:“我自然记得,天帝那次气了好久,整个仙界都战战兢兢,我那老爹也警告我不许出龙宫。”
那会儿他的龙王老爹整日盯他盯得可紧了,他可不会忘了这事。
“他之所以会那么生气,正是在与我谈话之后,而谈话的内容,”说着芸莘眯了眯眼,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全都是有关景珩的事。”
敖独一惊:“连天帝都知道景珩?!他还与你说起他??!”这下更加证实了敖独的猜测,这景珩真的或许有哪里非同寻常。
“不错,景珩他,也是天道法则之下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