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还是柔儿懂事儿
沈忠良的目光紧紧锁在杜柔身上,杜柔察觉到那目光,眼神不自觉地微微闪烁。
她这般不加掩饰地偏袒沈元旗,心中不禁泛起嘀咕,实在难以揣度沈忠良会作何反应。
正当她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为自己圆场之时,沈忠良那低沉且带着几分幽然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敢?元旗和你腹中的孩子,都是我的儿子,与逸儿并无二致。
逸儿身为兄长,自当起到表率作用。倘若他胆敢凭借嫡子、兄长的身份肆意欺人,我决然不会轻饶。
他如今名声响亮又能怎样?哪怕再负盛名,他始终是我沈忠良的儿子,也得恭恭敬敬唤我一声父亲。”
杜柔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沈忠良并未怀疑她怀有其他心思,此番...着实是她心虚了...
毕竟...她腹中确确实实怀着沈忠良的孩子,有这个孩子傍身,她便能有恃无恐。
沈忠良在杜柔房里与杜柔极尽温存,杜柔看着沈忠良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那泛黄的牙齿,再嗅到他身上那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味道,忍不住直犯恶心。
沈元旗生得玉树临风,与沈忠良相似之处甚少,仔细端详,也唯有下巴与耳朵能寻出几分相似的轮廓。
他那堪称绝伦的俊美容貌,全然遗传自他的母亲王娇娘。
自与沈元旗相见后,杜柔常常恍惚,难以想象自己此前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境与沈忠良相处的。
时至今日,每一次这般亲密接触,她从心底深处涌起浓浓的厌恶,好似有千万只蚂蚁在心头爬动。
沈忠良抬手,轻轻拍着杜柔的后背,关切说道:“这腹中的孩儿怎如此折腾人,老是害得你呕吐不停。”
杜柔刚欲开口回应,下意识扭过头,目光触及沈忠良那张脸,胃里一阵痉挛,忙又转过头,对着一旁呕吐起来,好似要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此时门外传来了小五惊慌的声音:“老爷,老爷...”
看着杜柔不停的呕吐,沈忠良心中一阵烦躁,对着门外没好气的高声喊道:“何事如此惊慌。”
小五声音微微颤抖,往前上了两步,站在门缝处压低声音说道:“老爷...夫人回来了。”
“这么快?”沈忠良蹙起眉头,心中直犯嘀咕。
旋即,沈忠良一脸严肃,正色说道:“好了,知道了,夫人回来你慌什么?沈府是夫人的家,她回来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说这话的样子,仿佛当日把赵琴音送到城郊山上的不是他。
“是...是”,小五连忙继续说道:“老爷要不要去府门迎接一二?夫人的车马上就到了。”
沈忠良神色端肃,一本正经地应道:“知晓了,安排几个人一同在府门前候着夫人,退下吧。”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小五匆匆退下,着手准备迎接赵琴音。
他心里清楚,赵琴音可不是个好伺候的主儿,而在这沈府之中,像这般难伺候的主子比比皆是,他们这些下人平日里当真是苦不堪言。
杜柔呕吐得眼眶里泪光闪烁,她抬起手摆了摆,吃力说道:“老爷还是赶紧去……”话尚未说完,一阵强烈的恶心感袭来,她再度干呕起来。
沈忠良赶忙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柔儿无需操心,你就在这儿安心歇着,我先去迎迎她,晚上再过来看你。”
杜柔一听他晚上还打算过来,忙不迭地摇头,强忍着不适,耐着性子解释:
“夫……夫人刚回来,老爷今晚还是陪着夫人为好。不然,夫人定会怪罪柔儿的。”
沈忠良点头,伸手宠溺地摸了摸杜柔的头,颇为满意地说道:“还是柔儿懂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迎她。”
杜柔连连点头,此刻她满心只盼着沈忠良赶紧离开。他身上那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实在是令她难受至极。
“小翠,快进去伺候三姨娘,仔细着些。三姨娘若想吃什么,就吩咐小厨房去做。”沈忠良踏出房门,便向杜柔的贴身丫鬟小翠吩咐道。
小翠连忙上前,恭恭敬敬连声应是。
.........
沈忠良与沈元旗、王娇娘,还有一众下人整齐地站在门口,静静等着赵琴音。
不一会儿,远处缓缓驶来一驾极为豪华的马车。
只见那马车车身以乌黑发亮的上等乌木打造,边角处皆镶嵌着精美的鎏金雕花,在日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车身两侧绘有繁复且灵动的云纹图案,拉车的是四匹毛色油亮、高大健硕的骏马。
马身上的缰绳与配饰均为崭新的皮革制成,搭配着银质的铃铛,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马车周围,簇拥着一群身着统一服饰的丫鬟,丫鬟们个个发髻高挽,簪着样式精巧的银质发饰,排列整齐,随着马车稳步前行。
沈忠良眯起双眼,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缓缓靠近的马车,眸中陡然闪过一抹疑惑。
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微微向沈元旗凑近,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狐疑,轻声问道:“这……瞧着可不像是咱们沈府的马车啊?”
沈元旗见状,赶忙微微俯身,姿态恭敬的应道:“父亲慧眼,这并非沈府马车。”
沈忠良听闻,眉头蹙起,内心的疑惑愈发浓重,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怪了,她究竟从何处寻来这般奢华至极的马车?”
沈忠良迅速转过头,目光如隼般紧紧锁定在沈元旗身上,神色中满是狐疑,抬手指向马车周围的丫鬟,说道:
“还有这些……这些丫鬟,看着眼生得很,不像是咱们沈府的人吧?
我也就瞧见一个花红,其余的全都不认识,这是怎么回事?”
沈元旗闻言,微微一怔,脸上瞬间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复杂神情,似有犹豫,又似藏着隐情。
沈忠良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眉头拧得愈发紧了,他脸色一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说道:
“有话就直说,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有为父在,没有人敢怪你。”
沈元旗顿了顿,思索片刻,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缓缓抬眸看向沈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