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杀了楚清瑶!
在昏暗幽深的巷子里,白莫烟将杜仲抵在墙边。
另一边,温朗稳稳地扶住霜降不住颤抖的双肩,试图给予她些许安慰。
听闻白莫烟所言,霜降浑身猛地一震,眼眸中瞬间涌起难以抑制的震惊之色。
杜仲后背紧紧贴着粗糙斑驳的墙面,眼睛瞪大,难以置信地望着白莫烟,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说什么?”
白莫烟目光冷厉如刀,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地说道:“我说,让你杀了楚清瑶!”
说到此处,她突然狠狠握紧拳头,猛地砸向身旁的墙壁,语气中满是愤恨,吼道:
“楚清瑶这个贱人,早就把我软禁控制起来,让我在东陵与西越之间苦苦挣扎,受尽折磨。
我差点就被西越的细作组织给杀了,历经无数艰难才重新取得他们的信任。
这一切,全都是楚清瑶害的,必须杀了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杜仲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昏黄黯淡的双眼中,满是慌乱与无措。
白莫烟见状,冷哼一声,嘲讽道:“怎么?爹爹是不敢,还是不愿?
咱们失散多年,如今我只求你这么一件事,你都不愿意答应我?”
杜仲声音颤抖,带着一丝急切与痛心,说道:“你若真是我女儿,那便是东陵人,怎能任由西越的细作摆布?”
说着,他连忙伸手拉住白莫烟的手腕,劝慰道,“这样,你随爹爹回去。等长公主殿下回来,爹爹为你求情。
长公主殿下向来宅心仁厚,定会原谅你。你若能将西越的细作全盘揪出,立下大功,长公主殿下肯定不会怪罪你!”
白莫烟嘴角缓缓勾起,扯出一抹冰冷的笑意,冷哼一声,瞬间用力,一把挣脱了杜仲拉着她的手。
白莫烟面色冷峻,声音透着彻骨寒意,说道:“当年洪水汹涌,滚滚而来,娘被洪水瞬间卷走,而爹爹你又不在身边。
我独自一人,历经千难万险,才勉强活了下来。若不是西越的细作组织将我收养,我早就死了!”
“爹爹,院子里那棵梨花树,您还记得吗?那是我和爹爹一起亲手种下的……”
这话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杜仲的心间。他心头猛地一颤,眼眸中泪水瞬间翻涌,再也抑制不住。
白莫烟目光淡淡地瞥了杜仲一眼,接着说道:“我不过是想报答西越的养育之恩罢了。
只要杀了楚清瑶,完成他们交代的任务,我就能摆脱西越的控制,永远陪在爹爹身边。”
她一边说着,一边缓缓朝着杜仲逼近,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蛊惑,问道:“难道爹爹不愿意吗?难道爹爹已经忘了娘亲,忘了我这个女儿了吗?”
“我……”杜仲浑身剧烈颤抖,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莫烟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讥讽,说道:“还是说,爹爹如今已经成了楚清瑶驯养的狗?她让你往东,你就不敢往西?”
杜仲艰难地动了动喉结,声音微弱却又带着几分坚持,说道:“长公主殿下……她不是那样的人。”
白莫烟瞬间提高音量,厉声说道:“她是什么人,与我无关,与你也无关!
爹爹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吗?难道忍心看着我被西越和楚清瑶联手折磨致死?”
“不……不……”杜仲颤抖着双手,在空中连连摆动,试图否认这残酷的一切。
白莫烟突然向前一步,逼至杜仲近前,目光锐利如鹰,说道:
“那就请爹爹杀了楚清瑶。以爹爹的医术,要在武安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死去,并非难事。到时候对外宣称她是染上瘟疫而亡即可。”
她眼中闪过一道精明的亮光,继续描绘着那个看似美好的计划:“如此一来,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爹爹头上。
而我,也能脱离西越的细作组织。我已经在边境的一个村庄寻到了一间小院,那院子和我们曾经的家一模一样。
往后余生,我只想和爹爹在那里平静地生活,好不好?”
说到此处,白莫烟的眸光渐渐变得柔软,她满怀期待地看着杜仲,等待着他的回应。
此刻,藏身在草堆后的霜降,双手死死攥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温朗见状,轻轻伸出手,将她颤抖的拳头稳稳地包裹在自己掌心。
他微微用力,目光看向霜降,轻轻摇了摇头。
霜降领会了他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杜仲情绪瞬间失控,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身体靠着墙壁,剧烈地喘着粗气,声音颤抖而沙哑,喃喃问道:“这瘟疫……也是你带到武安来的?”
白莫烟神色平静,轻轻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杜仲,仔细观察着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缓缓开口:
“没错,是我带来的,爹爹……我受制于西越细作组织,不得不这么做。”
杜仲的声音因愤怒与痛心而愈发颤抖:“你可知道……这瘟疫一旦扩散开来,武安会有多少人丧命?”
白莫烟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冷漠得近乎残酷,说道:
“这与我何干?又与你何干?在如今这个世道,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我为什么还要去在意别人的死活!”
杜仲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恍惚间,他的思绪飘回到离家的那一刻,那个站在院子门口的小小身影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那时的她,怀里抱着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满脸纯真地向自己挥手,声音清脆:
“爹爹,我会照顾好它的,爹爹早点回来,月儿等你。”
他缓缓抬眸,看向眼前这个近在咫尺却又感觉无比陌生的白莫烟,内心痛苦地挣扎,暗自思忖:
“我的月儿,向来善良懂事,眼前这个冷漠狠辣的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女儿?她怎么会是我的月儿!”
白莫烟的目光似乎洞悉了杜仲的心思,她微微勾起唇角,冷冷一笑,说道:
“爹爹,你是在怀疑我吗?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她冷笑一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与无奈,继续说道:
“在西越那个细作组织里,我一进去,他们就教我如何杀人。
在那里,不是我杀了别人,就是别人杀了我!
在那样的环境下,善良和心软,只会让我死得更快!”
白莫烟眸光狠厉,看着杜仲愤恨的问道:“我被西越抓走的时候,苍术,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