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的大彻查只是做做样子,走个过场,却没料上头竟然动了真格。
好家伙!娱乐公司啊……有几家是真干净的?
而且你们查的也太彻底了吧?连二十多年前,公司初创时的老账都要翻?
最可怕的是,对方压根没想过找他谈判,借着公司被全方位彻查,股价有波动的档口,竟然偷摸着对着股市下手了。
这简直无耻至极!
保外就医的老爹直接病倒,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各路股东口是心非,公司上下风声鹤唳。
高车河拿出了全部家当企图力挽狂澜救市,但现金流砸进金融市场后,却是半点水花都没能掀起。
高车河彻底慌了,四处求爷爷告奶奶。
当初恒宇国际的桥段再次上演,他所求之人,一个个讳莫如深,表示爱莫能助。
索性他高薪聘请的一位金融顾问可能是担忧自己的薪水,言语含糊提醒了一句:你得罪的那个影帝……拍戏只是副业,他是玩金融起家的……
有了结果去推断过程,高车河终于明白,自己得罪的是什么人了。
因为就在昨天,他打听到了一个让他感觉很玄幻的事实。
“那场海外狙击战,是他发起的,他也是旗帜。”
这是那个父亲的至交好友,给自己最后的忠告。
听到这个消息,他终于想到了恒宇国际……
何其相似?
可以预料,接下去,当是各路资本露出贪婪的獠牙,挥舞利爪来瓜分花娜的场景。
之所以现在迟迟没有入场,估计是在等傅航。
要跟着喝汤,总得等主家把肉吃完不是?
这一夜,高车河动了杀心。
当然,不是冲傅航,而是那个给傅航下套的艺人。
虽然对方现在已经“查无此人”,但高车河相信,他能查到的。
他会让对方后悔为什么“生而为人”!
他试了很多办法,想要联系傅航,但傅航竟然也是“查无此人”。
他试着联系了李未央,李未央倒是接了电话,但在听是高车河后,只留下了一个“滚”字。
话说你这是生意人该有的气量吗?演都不演一下?
没办法,一大早,他来了未央娱乐。
一个人来的,认错受罚,态度很重要。
可谁知来了花娜,别说傅航,他连夏小峰这个打工人都见不到……
虎落平阳被犬欺……
虽然跳槽的老员工方天戴表现的恭敬有加,但高车河心里清楚,未央娱乐这是吃定他了。
但谁叫人现在已经把刀架脖子上了?
高车河也是光棍,既然你不见我,那我赖着不走了!
至少我主动服软,低头认错的消息传出去,你们再赶尽杀绝,也要有个说法吧?
等了快一天,高车河本以为今天徒劳无功,准备明天再来时,却看到了傅航竟然亲自来了。
这哪里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要不是深受高等教育的约束,他刚才就跪下了。
这果断的架势,却是把傅航又给整不会了。
啥啊?啥就收了神通,我怎么你了?
傅航彻底愣住,狐疑的打量着对方。
而高车河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却是偷偷侧头,留意傅航的反应。
注意到傅航打量他的眼神后,他先是紧张,然后是狐疑,接着是决然,然后决然变成了欣喜。
“傅总,我……我可以的……只要你收手,放过花娜,我……我可以的……”高车河猛的起身,态度异常诚恳的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还撅了一下腚?
瓦特?
傅航的眼眸一下子瞪大。
你这个话很有歧义啊……高少爷!
而高车河看到傅航的眼眸瞪大,双目炯炯有神,心中的窃喜越发的明显。
“傅总,不瞒您说,我其实……其实非常仰慕傅总。《乌鸦3》的样片我看过了,里面的小丑简直……简直是男人的模版啊……还有你在颁奖典礼上唱的歌……在看到您的表演后,我几天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早就想要和傅总结交一番。”
“要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我……如今能得傅总垂青,车河何止三生有幸。我高车河何德何能,能得到傅总宠幸……”
“打住!”傅航气沉丹田,怒目而嗔,一声暴喝如惊雷般在接待室内炸响。
高车河被震慑住了,激动的言语没有继续下去。
倒是方天戴,双目低垂,像是电脑关机了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你再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把你屎打出来!”傅航是直接炸了好吗?
前面听着……像是在奉承,虽然怪怪的,但也不好挑毛病。
混娱乐圈的,多少浮夸一点。
但听到“垂青”的时候,傅航浑身寒毛竖起,待听到“宠幸”两个字出来,傅航眼底杀意必露。
他娘的,你是来挑衅的?
当面侮辱我?
对面的高车河闻言,却是抬了下眉。
屎“打”出来?傅总是攻?
“可以的呢……我……我比较收力……”高车河低下头,竟然扭捏起来。
“砰!”傅航一拳砸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三指厚的实木桌面裂开了一道口子。
“老子是直的!钢筋一样直!”傅航额头青筋暴起,两只手臂如猩猩一样举在腋下。
嗯,这个动作,在健美比赛中叫“ 正展双肱二头肌”;在古典舞中,称为“提襟”!
傅航嘶牙咧嘴,他后悔了,今天应该把年冰带上的,他心心念念的王少爷是太子爷,我还你一个太子爷就是。
高车河看着桌上裂开的口子,终于意识到自己会错意了,尴尬的舔了下嘴唇,眼底闪过一丝遗憾。
傅航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但很快又屏住了呼吸。
“天戴,把窗户打开。”
“已经开了。”
“那就再开大点!把空气净化系统也打开!”
傅航感觉接待室的空气都不干净了。
他后来是打听过这个花娜太子爷的,据说是个花丛老手,旗下艺人多半被他潜过。
合着是潜男艺人啊?
“你到我身边坐下。”方天戴打开了空气循环系统,本是犹豫是不是该出去,却是被傅航一声吼住。
方天戴沉默的坐到了傅航身边,低着头没有丝毫存在感,但傅航莫名的就心安了一些。
“说吧,你来到底干什么的?”傅航瞪着高车河,不耐烦的开口。
“求傅总高抬贵手,给花娜一条活路。”得知自己误会,高车河迅速调整了姿态。
有一说一,这些太子爷,还真没几个是真正窝囊的。
毕竟享受着最优质的条件,从小接受最精英的教育,兴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兴趣爱好,但多少都是有点真才实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