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1 章 本子麻了
1994年,彼时还名不见经传的导演昆汀,凭借《低俗小说》一举拿下戛纳金棕榈大奖。
与影片本身和导演昆汀一同走红的,还有这部乌玛·瑟曼,以及这部电影的海报。
画面上,一袭黑衣的乌玛·瑟曼趴在床上,慵懒的眼神望着镜头的样子,如今已成了当代电影史上最着名的海报形象之一。
俩人可谓是老“朋友”了,好莱坞关于他们两个的绯闻不少,真真假假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但两人各自有自己的家庭倒是真的。
和昆汀约了一下时间之后,双方就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毕竟大家是来参展的,晚上时间还有很多。
这一届的柏林国际电影节的选片标准是“独立电影人专注、自主、原创、和非传统的审美作品”。
也许是主题的原因,华夏电影来参展的其实不少。
李琦和颜丹辰一起去看了一下,尽是些反应“伤痕”的。
独立导演王冰的纪录片《艳粉街》,时长 3个小时,但这还是只是他拍的《铁西区》9个小时的第二部分而已。
记录的是棚户区居民搬迁改造的生活日程。
盛志明的 dV作品《心心》,讲的是两个生活在京都的少女,城市女准备出国,而农村来的婷婷则做电话陪聊……
路学厂的《卡拉是条狗》在 1月 31号的最后关头通过审查,送来柏林参展,如今正在展厅放映。
有西方记者逮着路学厂问:“影片中的狗是否暗喻华夏普通人的生存状态。”
路学长被问的支支吾吾,“关于华夏的电影环境,其实我们这些在底下做片子的,还是很难回答的,我更关心的是艺术层面上……”
这一点,不仅李琦看着不舒服,他出来的时候,听见几个来自湾省来参展的电影人的嘲讽,“别人都是拍自己好的一面,你们倒好,尽拍些揭露自己伤疤的东西,死往政治上靠,就能得奖?”
为什么欧美人看华夏的电影有一种固有的方式,天然的反应就是意识形态?
就是因为这帮人每次参展就去渲染这些东西,久而久之,他们就认为华夏就是这样子的。
李琦问麦兆灰,“咱们电影啥时候播?”
“明天,您不是说了嘛,尽量往后排一下,所以就比较靠后。”
“明天播映的时候,找几个人看着点,别出什么乱子。”
“这能出什么乱子,难道还有人过来干仗?”
“嘿,你还别说……”李琦指了指其中一部本子的片子,《黄昏的清兵卫》,“你有没有去看一下这部片子?”
这部影片由山田洋瓷指导,改编自藤泽周平同名小说,讲的是本子幕府末期有着“黄昏”之称的五十井口清卫兵的故事。
“你是说?”麦兆灰脸色猛地一怔,突然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毕竟《穿蓝色条纹睡衣的男孩》讲的什么,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李琦没有直接点出来,而是继续说道:“拍幕府时期的导演,往往都是精致利己的爱国主义者,做点防范还是有必要的。”
“我明白了。”
……
晚上李琦回酒店,巧好碰到了准备离开的湾省电影人,今年他们没有电影入围,也就意味着他们的旅程到底结束了。
“哼~”
很明显,来柏林电影节参展的湾省电影局的人是认识李琦的,毕竟他在香江和湾省搞风搞雨,湾省这边几次封杀,想不认识都难。
李琦却是压根不认识对方,不由猛地用膀子撞了对方一下,五十多岁的老小子哪里能顶得住二十来岁的这么“故意”使坏,一个重心没稳住,蹲坐在地上。
“哎呦!”
“同志,你没事儿吧?”
“我……谁是你同志?你走路不长眼睛吗?”
这老小子脸都绿了,他环顾一下,见没有其湾省的人,才松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这两个字的分量,他可是再清楚不过的,哪怕现在是 2003年,但二十年前的记忆他可是记忆尤深。
你叫个鬼的同志,你要干嘛?
“同志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乐意了,路那么宽,你非要挤着我走,自己摔倒了还怪上我了?”
“你……我……”老小子只觉得眼前这个人难缠,张口闭口同志,这谁顶得住,他起身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同志,你没事儿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李琦越是这样说,对方反而越是走的快了。
小样儿,还和我哼哈,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
与此同时,在酒店的一间房子之内。
几个本子正在喝酒吃肉,正是《黄昏清卫兵》的导演山田洋瓷、制片沈泽鸿、主演真田广只。
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对这次信心并不大。
因为幕府时期的电影拍出来,在国际电影节上拿奖的几率就不大,能入围也只是因为组委会多元化的考虑。
“这届评委真的是太蠢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华夏电影入围?讨厌的家伙……”
制片人沈泽鸿喝了一口酒,“华夏那么穷,每次拿来参展的都是要死要活的,好像活不下去了,很难想象他们为什么要拍这样的电影出来?米国人也不行,要不是他们打压我们,十年前,我们就应该买下整个米国的。”
“是啊,要不是米国,那些白人女人这时候还在东热陪酒,我之前就点过好几个……”山田洋瓷一脸唏嘘地说道:“十年前是真的繁华,那时候的西方女人专门坐飞机到东京来,一周的时间就可以赚十万美元,周末的时候再坐飞机回去陪他老公孩子。”
“那时候是真的疯狂。”沈泽鸿忍不住摇头,“真田,老实说你有没有找过?”
“我没有……”真田广只连连摇头,他只玩本子的女演员,不爱玩欧洲的女人,他嫌弃对方有狐臭。
十年前,本子被米国逼着签下广场协定,在此之前,本子到处都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
那时候本子繁荣到什么程度,只要是名牌大学出来的学生去企业应聘,不管是不是入职,先给你一大笔钱作为仪金。
没错,就叫仪金,见面礼的意思。
因为太繁华了,各个企业都在抢人,如果有个人不想上班,单单拿着学历把全东京的企业白嫖一遍,就可以吃喝好几年。
那时候的本子国民信息前所未有的强大,可惜……
“shit~”沈泽鸿猛地将酒杯砸在桌子上,大声骂道。
突然,门猛地被打开,助理从外面探头进来,慌里慌张地说道:“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感觉情况不对。”
“什么事情?”
“我刚刚去看了展厅明天播出的华夏电影,上面有几个字眼,我觉得很不对劲,上面……上面写着几个字。”
“到底是什么?”
助理吞咽了几口唾沫,说道:“《穿蓝色条纹的男孩》,说的好像是……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