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在那个叫“小杨”的护士带领下,穿上了四层的隔离服,又戴上四层的口罩,然后她才再次见到了之前那个和她说话的护士长那里。
“这里有几个位置,缓冲区、半污染区、污染区,你要选择那个区域?”
“我男朋友在哪个区域?”
“他叫什么名字?”
“李琦。”
护士长查了一会儿,脸色有些难看地抬起头,“我这儿没有他的信息,不在这栋楼,大概率被安排在了危险区。”
也就是污染区,她们所在的位置是缓冲区。
也就是被隔离一段时间之后,没有发现异常,亦或者治疗之后,观察已经好转的人员所在地。
“那我就去污染区。”娟子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提着分配到的东西,就准备往目的地走。
“喂!”护士长叫了一声,娟子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照顾好自己,咱们医院的污染区有好几个,你未必能见到他,如果你自己先感染了,或许真的就见不到他了。”
娟子眼眶再次通红地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污染区走去。
她的工作其实很简单,但又很繁重。
因为这里面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是污染区,人也多的很。
一整栋楼都是。
需要一层层地把废弃物、污染物给整理、收集、分类打包,再拉到指定位置。
然后在打扫、擦洗每一个病房。
用蘸着消毒水的抹仔细擦洗每一扇窗户、桌椅、病床、各个角落。
普通人尚且感到繁重,何况穿着四层隔离服,单单拎在手里就有二十多公斤重。
仅仅十分钟的时间,她的全身便已经被汗水浸透。
病房里面的医生护士同样是忙的手脚不着地,但他们会习惯性的地问病房里的病人一句,“你需要什么,家里人在京都不?”
这是一种默契,因为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娟子就这么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擦着,从五楼一直擦到一楼,就在她眼睛里面的失望越来越大的时候,突然她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手里的抹布和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生一声巨响。
她猛地推开门,“李琦!李琦……你怎么样?”
目光上下左右打量。
李琦也就是前天和昨天烧了两天,今天体温已经降下去了,所以今天精神还不错,突然听到有人叫他,他还以为是幻觉。
扭头,认真盯着隔离服看了半天,终于认了出来:“你……娟子,卧靠,你怎么在这里?”
“我……”娟子哭的说不出话来,“我来找你的啊!”
“你知道我被隔离了?然后专门跑过来的?”李琦想了半天终于明白了什么。
“嗯~”
娟子使劲点了点头。
“你这傻姑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病例?这真的会死人的?”
\"我……我担心你,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神经啊,我只是被隔离了,没说一定要死的。”李琦有些懵逼地看着对方,诧异地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我……”娟子讲述她怎么从小区跑出来,大晚上的不认识路,只好按照自己的印象,一路顺着公交线路跑过来,然后她又说了自己等在医院门口,怎么见到护士长,又怎么进的医院。
“现在看到了,我没事儿,反倒是你陷进来了。”李琦看着眼前这女子,突然有种无力感,却又带着一种难掩的感动,“尽冒傻气!”
志愿者都当了,这会儿让她走,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了。
“看到了,你没事儿就好。”
娟子破涕为笑,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从门外拖进来一桶消毒水,仔仔细细开始擦拭病房。
“你这个病房里面不是应该有两个吗?那个人的?”
“走了。”
“往哪儿走了?”娟子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手上的抹布猛地一顿,才反应过来,是回不来的意思。
此刻的她才终于意识到原来真的会死人的。
“都怪陈建彬那 Sb,大晚上的洗什么冷水澡,还说是洗去霉运。”李琦骂了一句,这孙子本来都要出去了,结果感冒了,关键还把自己也给传染了。
如果是 4 月初,他们刚进旅店的时候,也就罢了。
4 月中旬,京都颁布了一个命令。
38 度以上的直接隔离。
而那些已经隔离的,突然发生高烧的……直接就给送到了这里。
“我跟你说,千万注意好防护,严格按照人家的操作流程,消毒做防护措施。”李琦吩咐了两遍。
别的他不知道,但他记得有个报道,医院里面感人的,大部分都是医护人员。
“好!”
“……”
李琦聊了几句,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你为啥这半年多一直躲着我?宁愿拍别人的戏,也不愿意拍我的?”
娟子沉默了一会儿,继续擦窗台,一边擦一边说道:“那天我去找你,结果看到了你和徐静擂进了办公室。”
“我们两个进了办公室?这能代表什么?”
“可你和她在屋子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才下来,况且期间我上去过……”
李琦挠了挠头,心里骂道:都怪徐静擂,办公室那种地方,本来就不安全,关键还让娟子给看到了。
他一直在想娟子为啥突然远离,就连过年期间和她打电话都不回,原来症结在这儿。
就在李琦老脸通红之际。
娟子已经擦完窗户,将抹布放下,走到李琦的跟前,突然抱住他,再次哭的稀里哗啦:
“我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我以为已经忘掉你了,可当听说你被隔离了,就再也忍不住……我就是不想你出事儿!”
李琦楞了一下,拍着她的肩膀,信誓旦旦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和徐静擂暗通款曲……”
……
……
感谢沾沾的洛捷令、略经风雨、小米虫快点写、稔平半岛的张禾禾等老爷们的打赏,拜谢!
有时候感谢的没有那么及时,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