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四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农历七月初一,星期二,天气晴。
由于基层管委会都是条条管理,所以我的上级在区里,我的工作还是相对比较自由的,整个辖区,早就被治保小组清理了好多遍了,明面上的,和傻的,早就被清理的差不多了,现在还有问题的,全都是比猴还精的,和王华清专程安排的,我利用挨家挨户走访的方式,向治保小组反应了七个,每一个都是理由充分,当然其中一个不是,是我用来扰乱视听的,反正我只是让他们关注,我可没说这个人一定有问题。就算是错抓了,也无所谓,反正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就当为民除害了。
比如其中一个,他自己说,他老婆孩子全都死了,平时和别人也没什么往来,就一个人过日子,而且居然还调戏我,说让我跟他,不说别的,他工资就比我高一大截,这说法也没错,他一个月三十几万呢,是修械厂正儿八经的大师傅。周边邻居也这么说,但是只要仔细观察,他屋里有很多两个人生活的痕迹,当然不是我推断的,我知道他有问题,根据结果去反推,一点问题都没有。
还有一个,是一家三口,两口子带着一个十二岁儿子过日子,正常看,也看不出任何问题来,但是只要仔细观察,他屋里铺的是地砖,但是床腿位置的砖比这其他地方表面破坏的更厉害,而且三个漏在外面的床腿,都一样,还有,就是他家里住房比较紧张,但是床前却还有一块空地,只放了一些零散。这就说明,这张床经常动,你管他合理不合理,只要地窖里面有东西就行了。
不过这个治保小组组长是真没用,我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还一点都不警惕,抓对面三个人,居然只带四个人去,关键是只带了一把枪,你是看不上对方的儿子,还是看不上对方的媳妇,十二岁的大小伙子,绝对可以开枪了,在我扫描记忆的几个人里,一个人,十一岁,就从白狗子手里抢过枪。
后果很严重,四个人,一死两伤,周边的邻居还有一个被误伤的,死了,结果要不是听见枪响,附近的队伍跑得快,就要被那个女的跑了,而那个女的才是关键人物。他死了一了百了了,而我还得去安抚出意外的家属,谁让我是管民事的呢。要不是我知道他没啥问题,我都要觉得他也是王华清派来折腾我的。
七个人,六个有问题的,其中五个是王华清安排的,藏的还是不行啊。其他的我不是不知道他们有问题,但是,我没有找到合适的线索,凭空污人清白,太容易让人抓住把柄了,不好解释。至于那个没问题的,之前也是个欺男霸女的货,被抓了之后,现在在等着审判。
而我的书,第一篇已经发表了,这本书的名字叫从西北到东北,基本等于是,一个人的回忆录,是我积累经验的重点扫描对象,同样是一个女街道主任,但是人家是副厅级大街道,和王主任这个正科级街道不是一个概念。
论资历,人家参与过学生运动,随着各学校西迁,正式加入组织,然后一直在后方从事组织后勤工作,一路从西北转战到东北,可以说,哪里需要,她就在哪里,但是枪声一响,哪里还有前线后方,受过两次伤,来京城本来是退下来回家养伤的,但是后面有个街道内部关系比较复杂,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同志,所以她出来了,挂着区委的十四级副厅街道办主任,你怕不怕。
她这个十几年的资历就足够辉煌了,把回忆录写出来,然后汇总一下几个人对一些文章的看法,然后一篇正的不能再正的小说就出现了,而这个是比较少的,现在就算是有反映军旅生活的书,一般也都是军人们,她这种工作在后勤保障上的人,几乎没有人写,所以这篇文章上报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一定的轰动的。至于稿费,我当然是不要的,一共也没几个钱,不过报社送给我一支钢笔,也不便宜,比稿费还贵。
另外,大院里也出了一点点小事,老贾死了,我代表管委会去看望了一下,并且留下了一定的慰问品,不多,是个意思。但是姓杨的那可就大方了,各种实物不记,光现金,他就给了四百万。这可是四百万,现在我一个月的工资用小米折合十三万五,这是我三十个月的工资,现在刚开始兑换新币,新币还是挺值钱的,一万块钱能买三斤肉呢,就这么给贾家了。
葬礼上,易中海直接表示,他和老贾关系不错,而且老贾还救过他的命,以后贾家的事,就是他的事,贾东旭还是他徒弟,就和他亲儿子没有什么两样,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而且直接说,贾东旭娶媳妇的事,他这个当师傅的包了,虽然说在葬礼上说娶媳妇的事不太好,但是他这一番话是当着厂领导和管委会领导说的,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所谓的老贾救过他的命,那就更早了,他们当初都是给小鬼子干活的,有一次他犯了错,还是老贾把他保下来的,这件事厂里的老人都知道。老贾这就是个墙头草,见风使舵的高手,要不这个王华清也不能给他安一个临阵倒戈的背景。
至于易中海他撺掇老贾夺权的事,他是一个字都不提,而在这个世界,我也明白了易中海不领养孩子的原因了,因为他怕领养的的孩子是个白眼狼,原因是由己及人,他自己就是个白眼狼。
他还在怀抱的时候,就被养父母收养了,虽然对他不算好,但是也没饿着他,那个年代,能吃饱饭,那都是命好的。结果他十四岁那年,他养父母生了一个孩子,他对他弟弟还不错,直到他听到了他养父母的对话,才知道,他是被收养的,准备在养他几年,帮他学门手艺,就把他赶出去,不能把他留在家里和他们的亲儿子抢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