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左扣扣,右挠挠,把头是洗干净了,抓了一缕头发凑在鼻尖闻了闻,香喷喷的。
然后又躺着,来回睁眼闭眼瞎折腾。
在玫瑰热水的功效下,促进血液循,新陈代谢加快。
疲劳感有了缓解,人就到了放松的状态。
眼皮子慢慢耷拉下去。
徐军着一身红色丝绒分体睡衣,修长的身体把宽松的睡衣穿出了矜贵感。
他半搭着红色羽绒被,坐靠在折枝花云纹床头。
左手拇指和食指夹在书本内侧,其他三指在外侧。
低垂着眼眸,认真看着里面的内容。
眉梢抬起,睫毛微闪。
徐军看了看时间,二十二进去了半小时,莫非是又在里面睡着了。
他掀开羽绒被,下地穿上毛绒熊娃娃拖鞋,朝着洗浴室走去。
“咚咚!”他敲了敲门。
“二十二?老婆?”徐军喊了两句,最后两个字出口,他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难道真的又睡着了,洞房花烛夜啊,虽然二十二很累,可他心里还是蛮期待的。
这一天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徐军转动门把手,二十二没锁门。
徐军开门进去,房间里有些闷热,他没有关门,直接走了过去,浴缸旁边的毯子上放了一双毛绒熊娃娃拖鞋。
浴缸里还冒着浅浅的热气,玫瑰花瓣铺满了整个浴缸,淡淡的奶香味裹着玫瑰香,沁人心脾。
二十二的半截头发藏在水中,只剩个脑袋搁在浴缸的凹槽处,这是专门定制的,以防睡着了,脑袋放上会更舒适。
“小孩子!”徐军低声笑了一句,脱了拖鞋,轻轻走过去,伸出手摸了摸二十二的头,还有些湿。
徐军从储藏柜拿下一条毛巾。
走回来伸手把二十二的后脑勺托住,把湿发从水中抽了出来,然后把头又轻轻放回凹槽处。
他蹲着细心给二十二擦着头发,眼神却落在她的脸上。
喝了一点酒的二十二,加之水温,脸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暖光打着,侧面能看到她脸上发光的小绒毛。
她自然舒展的眉头,睫毛落下剪影在卧蚕处。
高挺顺滑的鼻子。
厚度适中微张的两瓣粉红色嘴,带着几根浅浅的唇痕。
光滑修长的脖颈一半在水里,一半露在外面。
还有一瓣玫瑰花瓣贴在左边脖颈处,诱人不已。
徐军不自觉吞咽一口口水,他凑近慢慢亲了上去。
二十二瞬间睁开眼睛,她是被惊醒的。
一个人走近另一个熟睡的人,如果没有特别的动作,大部分是不会惊到睡熟的人。
可二十二此刻心理作用不一样。
这一次,二十二认真看着徐军。
他闭着眼睛,眉目温柔,像是陷入糖罐子,整个脸部都如春天般柔软。
她很爱这个人,她贪恋他的气息,他的肢体接触。
徐军感受到了炽烈的目光,睫毛扑闪了两下缓缓睁开。
四目相对。
徐军眸子躲闪,准备起身。
二十二抽出左臂攀了上去,扣着徐军的后脑勺,仰头迎了上去。
徐军发出低低的笑声,很快占据了主导地位。
二十二怎能抵挡如此诱惑,早就如春花绚烂了枝头,被迫迎合,却又心甘情愿。
“老婆!今晚,我不会放过你了。”徐军放了被他亲的红肿的唇,右手指腹揉着她的脸颊和唇角,低沉的嗓子有些呼吸急促。
二十二满脸通红,意乱情迷,眼底都是水意,看着可怜兮兮,对徐军的呼唤早就入不了耳了。
徐军右手把二十二从水中捞起,溅起了水花且浴室地面都湿了。
“水……”二十二一个惊呼。
徐军另一只手顺着拿走台上的浴巾,一手抖开,把二十二的背部裹住了。
“先擦干,别着凉了。”徐军亲了亲她的眼角,嘴角的笑容都没下去过。
二十二乖乖窝在她的怀里,任着徐军边走卧室边给她擦身上的水。
她感觉身子在往下降,随即躺在了软软的床榻上。
二十二有些难为情,赶紧把头偏向一边,徐军已经脱了上衣俯身而来。
“老婆!”他伸手把二十二的脸轻轻转过来,“看着我,怕吗?”
二十二感觉身体一股燥热,连带徐军整个身体如同烈火般,像要把她烧得灰烬。
二十二眨了眨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徐军把头慢慢埋在她的耳边,“我会轻点,别怕!乖!”
二十二耳边的气息让她动了动。
徐军在她额头吻了,眼角,鼻尖,嘴唇,一直往下……
似乎过了很久。
“疼!”二十二突然睁开眼睛,眸子清醒了几分。
“老婆?”
徐军心疼地摸着二十二的脸颊,以安抚她。
“叫我!”
“五二一。”
“不对!老婆。”徐军特意咬重后两个字。
“老,老公……嗯”
次日,二十二醒来已是下午黄昏了,夕阳铺满了半边天空,一半蓝,一半橘红落,光洒落在她的枕边。
她脸色红润,想起昨夜,她只觉脸更烫了。
她听着旁边有书写和鼠标滑动的声音,转头看着徐军坐在床边,移动小书桌放在床边。
他在这里工作,是怕她醒来看不到他吗?
昨晚徐军后面引导她见他老公,有些害羞,最后她还是乖乖叫了他老公,看着他那一脸幸福,她就觉得有他就够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
徐军才发现她醒了,赶紧放下手头上的工作,“醒了,还疼吗?”
二十二一愣,随即伸手轻轻拍了两下徐军的胸膛。
徐军笑得倒是满面春风。
“饿了吧,我去给你端粥过来。等一下。”徐军亲了一下她嘴唇就起身去了厨房,还是哼着调子走的。
二十二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让人沉醉。
徐军熬的瘦肉米粥,做了拇指大小的鲜肉包,一份红烧带鱼,炒了一个菠菜。
给二十二腾出了一块地,他们并肩坐在床沿。
“你不吃了吗?”二十二问道。
“你多吃点,太瘦了,得长点肉肉。”徐军说着拍了拍她的屁股。
二十二一口粥差点没喷出来,合着徐军这一本正经的君子,怎么一下子这么不正经,二十二赶紧吞了粥,还快速点了点头。
“你心里在想什么呢?想你老公是不是色眯眯的。男人,食色性也,再正常不过。”徐军此刻又认真严肃起来。
“……”二十二侧头看着徐军有些不知说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这么好笑!”徐军伸手挠了挠二十二的腰迹,二十二笑得更厉害了,身体向另一侧歪去。
“不要,太痒了,笑,哈哈,笑得,哈哈,肚子疼,我,哈哈……”二十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了!不闹了!快些趁热吃。”徐军把她搂了过来坐在原处。
二十二好好吃饭,徐军起身去了洗浴室。
“我给你放了洗澡水,吃完休息会刚好可以洗了。”
“好,谢谢!”
“谢谢谁?”
“呃,谢谢老公!”
“乖!”
二十二看着徐军,此刻他是六岁不到的小朋友一个,她也是乐的不行。
她转动着右手的黄金手镯,三个手镯以0.5厘米的缝隙链接在一起。
两边是扁形,分别13克,14克重,中间圆形实心52克。
圆形上橼雕刻着一只昂头飞翔的凤凰,下橼刻着莲花。
两个扁形各刻了一个汉字,花纹分为三段。一段汉字周围两个万花筒花纹,二段是紫荆花花纹,最后一段是三生三世花纹。
听说它是珠宝界唯一的一只,因为设计者是珠宝界首席设计“亚当”。
因为是专为她定制的。
据说这个亚当已经归隐了,不是谁都有能力让他出山在耗费精力去做一件艺术品了。
当时她旁听了那些客人的谈论。
二十二吃完饭,徐军把碗筷都收走,去厨房洗完出来给她说道,
“工作的事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这两天你安心在家休息。”
怪不得她的手机都没响过。
“今天的粥口味不一样,你还加了什么?”二十二从背后抱住继续坐在床沿边工作的徐军问道。
“嘿!我就说你吃得出来。”徐军拨了电话出去。
二十二看了备注,倪大人。
“喂!我在做瑜伽呢,没事我挂了啊。”对面传来声音。
倪佳芯婚礼那天出席了,还当着所有人的面,送了二十二一套无价的黄金手镯。
“你做的粥获得了好评!”徐军说道。
二十二惊讶看了看徐军,赶紧开口,“妈妈,谢谢您!”
“喜欢的话,我明天做好了拿过来。我先挂了。”说完就挂断了。
“妈妈是不是已经接受我了。”二十二瞪着双眼,眼底都是兴奋之情。
“老婆,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和魅力。”徐军牵着二十二的手真诚地说道。
“对了,老婆,咱们那边风俗是不是三天要回门啊?”徐军又问道。
“好像是有,不过我和咱妈说了,近的话可以回去。我们远了回去差不多大半天了,咱妈让我们就不回去了。”二十二接口道。
徐军想着二十二这几天肯定是累得很,昨晚又被自己折腾几次。
“还有个把月就过年了,我们到时候早些回去团年。”徐军没有犹豫地说道。
二十二笑着点了点头。
徐军去了洗浴室后出来。
“洗澡水好了,可以洗了。”
二十二洗完出来,徐军已经把被套重新换了一套了。
夜幕来临,徐军拉着二十二下楼去逛了雅乐居旁边的香枫湿地公园。
公园很大,入门是一条水泥硬化的公路,上面标注了跑道。跑道两边是水杉,直立挺拔。
有人工的小型溪流,溪流旁是竹林和麻柳,过了石桥,种着戚枫,辛夷。
他们只绕着溪流走了一圈,冬月的夜寒意深,他们没有直接回屋,徐军又带着二十二去了小酒馆。
小酒馆里开着暖黄色用竹筒做的灯罩,竹竿围成的雅座,上面铺着软软的云纹坐垫和靠背。
中间有个高台,台上有一个年轻的歌手,正唱着一首闽南歌曲,那时而婉转,时而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整个小酒馆。
四方小桌上摆满的瓜子,花生,蝴蝶酥,桂花糕,八珍糕,盲公饼,荷花酥,菊花酥。
“这酒加了红枣,枸杞,桂花,当归,党参……,性温,不伤身,少喝怡情。”
徐军和二十二碰了杯。
二十二小小喝了一口,温过的酒入喉香软甜蜜。
“好喝,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好喜欢这里。”
二十二难掩喜色,激动万分。
“凤都好吃的,好玩的,后面慢慢带你去。”徐军伸手点了点二十二的额头笑着说道。
小酒馆有个其貌不扬的名字,“拐角”,还是用朽木雕出来用钉子敲在门头上的,唯一起眼的是旁边一棵缠着门牌一路攀着向上生长的白色三角梅。
“让你唱就唱,给你钱就是了,少他娘的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不合时宜的吵闹声,让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距离二十二他们不远的一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单薄消瘦,留着光头,左耳戴着一个金色的小耳环,两个手臂纹满了纹身。
他指着台上低头拨弄着吉他的歌手,眼神带着凶狠,不好惹。
二十二看着高台上的人,歌手停手,抬眸一字一句说道:“再多的钱也不唱,今晚时间到了。”
“怎么是他?”二十二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