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尘揉揉太阳穴,这种事是楚歆的私事,他无权过问,更不能越过她去打听。
有些心烦,扒开还在一脸求知的看着自己的楚云庭,直接脱了外衣躺下,闭眼睡觉。
楚云庭……
搞什么,一个两个都给他玩深沉?
欺负他不懂是吧?!
自觉受辱的他想找个人说道两句,一扭头才发现,警卫员已经搬到楚老爷子那屋去住了。
黑夜静悄悄,只有他自己一人不上不下的被晾着。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怎么都遮掩不住。
那种别人都知道,就自己是个睁眼瞎的感觉,让楚云庭比任何时候都觉着周逸尘讨厌。
非常讨厌。
窝了一肚子气,哼哼着洗漱完去洗洗睡觉。
心里不停地吐槽周逸尘不爱干净,竟然不洗漱就睡觉,真是埋汰!
哪里知道他开始打鼾的时候,一直安静睡着的人突然睁开了眼。
眼睛漆黑锐利,哪有刚睡醒的迷蒙。
扫一眼楚云庭的方向,周逸尘悄无声息的起床,穿衣,然后快速出门。
眼见一抹身影在墙头上一闪而过,他赶忙跟上去。
楚歆刚打着火就见到周逸尘从墙上跳下来,要踩下油门的脚抬了起来。
等到他也上了车才问:“这么警醒?”
倒没有怀疑周逸尘在监视自己,她出来前用精神力探查过的,那时周逸尘是睡着的。
不过被他追出来,楚歆没有感动,相反的,她有些烦躁。
周逸尘知道她心情不好,也没有废话,
“我只是不放心你,不想我跟不可以,我要确保你不犯险。”
楚歆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这狗男人真是会说话,只可惜现在拦着她的人都是坏人,
“要你管?!”
周逸尘抿了抿唇,真是小没良心的,心情不好就可以随意拿人撒火吗?
他沉着脸看向桀骜不驯的人,小姑娘瞪着漂亮的大眼睛,一张脸上都是“我很不爽,谁惹我谁死”的凶残样。
好吧,周逸尘承认,她还真能拿自己撒火,何止,就算现在打一顿他也得受着。
一段感情里谁先动心谁就输了,周逸尘早就输的彻底。
侧身直面楚歆,一句话都没有,单手拉开外衣,指了指自己的腹部,而后勾了勾食指,
“心情不好想打人可以,不用跑那么远,打我也是一样的,给我留口气就行!”
楚歆满头黑线。
“你有病啊?”
周逸尘继续邀请,行动上甚至带着点想挨打的迫不及待,把自己往前送了送,
“与其放任你一个人脱离队伍去冒险,我宁愿你拿我出出气。
最起码这样安全。
我管不住你,你还不让我跟着,明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却不能给你安慰,这让我觉着我这个对象一点都不称职,挨打也是应该的,所以你不用觉着下不去手。
楚歆,有些情绪不一定非得憋着,你懂吗?”
楚歆心口滞了下,一恍神突然就觉着牙疼,“你是怎么认为我会不安全的。”
笑话,她不要太安全好不好。
有危险也只会是别人!
周逸尘从善如流,他不会花言巧语,跟楚歆一直都是实话实说,
“就算你是世界第一厉害,在我这里,你都是个小姑娘。
我会控制不住担心你,关心你,这是本能,我没办法去控制它,更不想去控制,这些无关你的能力,只因为是你。”
楚歆……
突然就觉着脸好烧,“周逸尘,不准油腔滑调!”
她没有心情不好,只是觉着心里有股郁气,压的她不舒服。
楚歆想不明白,她明明对亲情是抱有可有可无的态度,是怎么突然有这种本不该属于她的低落情绪的?
因为想不明白,所以楚歆决定换个方式让自己舒坦点。
只不过,被周逸尘一打岔,她或许是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闻雪听到她会杀人时神情,或许闻雪自己都没意识到,当时她的神情震惊中带着心碎。
心碎什么呢,大概是心碎自己彻底毁了娇娇在她心目中温柔又娇俏的形象吧。
楚歆想了想,如果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她也是同样不能轻易接受。
想明白了,楚歆就没有那么极端了,准备下车回去接着睡。
只是,周逸尘却不动了。
后知后觉,楚歆想起来自己刚刚说完那句话后,这人就没了声音。
疑惑的看过去,发现对方正一脸严肃的看着她。
楚歆怔住了,不会这么脆弱吧,一句话而已,再说他让自己打他,她都没动手,说一句就崩心态了?
“你还行不行了,一句话而已。”
周逸尘一颗心真的要郁猝了,怎么动不动就是行不行这种让他回答无能的问题。
努力绷着那张冰块般的严肃脸,他一字一句,清晰坚定,就是那眼睛,没敢看楚歆。
“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没有油腔滑调,你对别人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是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
不要否定你自己,你值得更多。”
轰的一下,楚歆烧的不止是耳朵,脸都有感觉了,皱眉瞪着罪魁祸首,说一遍就行了,怎么又来?
跟她吵架可以,打架也行,就是不能说这种黏糊糊的话,毕竟她是真的不擅长。
“好了,不许再说了!”
楚歆赶紧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他打住。
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自然就没发现彼此违反本人意志的变色反应。
就像两个菜鸡互啄,均达成了互相伤害成就。
这种暧昧中透着那么点怪异的气氛,最易让人发散思维胡思乱想。
所以,一时间两人,一个在车里,一个在车外,寂静无声的沉默了好大一会。
终于周逸尘似有所悟,
“所以,你不让我说是因为我说到你心里去了对吧?”
楚歆听他这话,自然不服气。
猝然就想起来前不久男人被自己嘬一口就傻掉的样子,嘴比脑子快了那么一秒,
“呵,是又怎么样,只会嘴上说好听的老处……菜鸡!”
好险好险,差一点“老处男”三个字就被她给不过脑子的秃噜出来了。
楚歆给自己脑门扇扇风,冷静冷静,千万不能犯抽。
周逸尘的脸陡然一下就爆红了,且烧的浑身出汗。
他神奇的听明白了楚歆话里的意思,更是自己脑补出了最后那三个字,绷紧的胳膊上青筋暴起,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歆,
“你……”
……你这是耍流氓!
周逸尘怎么都说不出来后面的话。
楚歆见他这样反而心里舒坦了。
暗忖,一个受时代局限的老古董,还敢跟她这个不知道见过多少大场面的末世人比。
真是不自量力!
坏笑一下,楚歆趴在车窗上,伸手在周逸尘脸上拂了一圈,尤其是在他的唇角位置用力的按压几下。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只不过在某些片子或暧昧的剧情里,这个动作的出场率还蛮高的,她就趁机用了下。
然后,周逸尘突然就鼻血瀑流。
楚歆……
周逸尘……
四目相对,“砰砰”两声,大大的“社死”二字分别砸在两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