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个星期之后,顾寒川带着叶暖去见邓儒先了。
这才两年多不见,邓儒先的状态竟然像是老了十岁不止。
“师伯?”
“你怎么会在这儿?”邓儒先一脸惊讶,显然并不知道叶暖会来。
“我就在这里工作。师伯,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邓儒先叹口气,摇摇头:“把两个孩子保护好,不管有什么人来接近你,只要是提及医书和药方,你都一定要小心。”
叶暖的眼神微闪:“什么医书?什么药方?”
邓儒先一怔,随后两眼似乎是放空一般,颇为遗憾道:“也对呀,你拜师的时间太短了。就算是之前你们有书信来往,我师妹也不可能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你。不过,你一手针灸倒是不错,她指点过你?”
“是,指点过几次。”
“嗯,反正你们自己注意吧。那些人不死心,我也没想到都不当院长了,竟然还会被牵连上。”
叶暖不想再这么躲躲藏藏的,虽然她也知道用不了几年,这个世界就会发生变化,但是谁能保证就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呢?
而且敌人隐在暗处,还真的是防不胜防。
“师伯。你就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吗?”
邓儒先苦笑:“怎么会没有。只是你现在底子太薄,我不能害了你。”
“师伯,您就直说吧。再说我现在是军籍,可不是谁想害就能害的。”
听她这么一说,邓儒先倒是多了几分信心。
“好吧,当初迫害你师父一家的,我只知道其中有一个叫姜远山的,但是他现在具体是什么身份,我不清楚。当年针对师妹一家时,他是个小头头。后来听说调到了京市,但是具体是什么职位,他上面又是否还有主子,我就不知道了。”
姜远山?
这个名字听着陌生,顾寒川却是眼神微闪。
他听过这个名字,也跟这个人打过照面,算不上是权利中心的人物。
但是这种人,一旦被他给缠上,就会穷追不舍,拼死也要扒掉你一身皮。
所以,这种人才是最可恶,也最难缠的。
晚上,顾寒川问及了郑秀梅的一些情况。
叶暖也没瞒着他,一五一十都说了。
顾寒川结合她和邓儒先的话,再一想到自己先前查到的一些东西,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大概倒是清楚是什么人在背后对邓儒先动手了。”
“你知道?”
“姜远山这个人,现在是京市制药厂的采购科科长,几年前空降过去的,听说以前在地方上做一些散碎工作,还曾在中药堂里做过事,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在那个时候和郑秀梅家有了联系。”
“你说的这也太夸张了!他只是一个采购科科长,就能有这么大的能力?”
“他自己当然不可能,但也不能小瞧了他。他背后的关系网很复杂,你先等等,我再找人去查查,尽量把他的关系网都查透。我现在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妻子在京市很背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姜远山的大舅兄应该就是京市的副市长。”
这么厉害?
如果是这样,那能量的确是不能小觑。
“先这样吧,邓师伯那里我会让人看着安排,但是不能太显眼了。现在也不能确定对方会不会在这里安插人手。”
“行吧。我也不求师伯能在这里过得多好,最起码能吃饱肚子,万一生病了,有药就行。”
“嗯,有大队长看着呢,不会让他太遭罪,但是也不能有太多的优待。”
叶暖只觉得这也算是无妄之灾。
当初医书和药方的事,就只有她和师父知道。
就连小钢炮和月月也是不知道的。
而且叶暖早在认识老太太之前,就已经先卖了药方给制药厂,所以不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叶暖运气好,先前她说自己有位师傅的时候,没有刻意去提,但是大家伙都会下意识地以为是位老爷子。
可能是因为有人调查到叶暖曾经和乡下的六爷爷学过认药,所以就下意识以为带着她学医的也是一位老爷爷。
叶暖不怕有人查,反正早在她和郑秀梅有医术上的交流之前,就已经小露锋芒了,所以她应该是安全的。
而且现在她还有苏主任亲自带着,谁敢置疑她的医术来历?
正经医学院的学生呢。
叶暖和苏主任回来时间不长,蔡英一家子也都回来了。
蔡英的身体恢复得不错,京市那边建议他回来后再去找叶暖看看,尽量给他调养一下身体,这样有助于恢复。
叶暖也没有矫情,直接上手诊脉,发现的确是恢复得挺好。
“我给你开些药吧,你这情况也不用住院,就去医院里抓药就行。先开七天的,吃完之后再来找我。”
“好,谢谢叶大夫。”
“蔡同志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也都是为了能为国家做贡献,你这样的英雄,不应该就此沉寂下去。而且我听说你的枪法可很准的。希望日后还有机会看到你在射击场上的英姿。”
“一定。”
子弹取出来了,现在的蔡英,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自信。
蔡父蔡母比叶暖和苏主任晚回来两天,不是他们想回来,是他们觉得反正有高云照顾,他们再留在京市也没有什么必要,而且到处都要花钱,还不如回来工作挣钱呢。
他们虽然没有明确地说,但是蔡老爷子怎么会看不出他们的这点心思?
气得老爷子连骂了几句孽障,最终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老爷子几乎是天天都要去蔡英家一趟,看看蔡英的情况,偶尔再逗逗孩子,几次之后,甚至是直接在蔡英家里吃饭了。
高云的手艺还行,比不上专业的保姆,但就是胜在一个家常菜的味道。
而且老爷子觉得在这里吃饭更香,回去了也没人陪他吃饭,而且一瞅见那几个不省心的东西,老爷子就觉得自己脑袋疼。
叶暖过来给蔡英诊脉时,顺手也就给老爷子也把了把脉。
“您这岁数了,浓油赤酱可不适合您了。您要是不介意,我给您开些双瓜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