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记处,顾昀掣苍劲的笔迹留在结婚申请表上,他觉得他的心跳都变快了。
四年朝思暮想的事情,在今天即将变成现实,这种激动是一时间用言语无法表达的,他眼中的热切让登记人员都看在眼里。
慕澄倒是很淡然,因为她真切地感受了顾昀掣四年多的爱意,他对的她的真心,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将填好的表格递给了工作人员。
而顾昀掣平时写字速度很快,眼下却有点手抖,字写得苍劲漂亮,可是速度可是有点慢。
慕澄拄着下巴看着坐得端正,写字神情紧张却认真的顾昀掣,她勾唇,“你再磨蹭,人家照相的师傅要下班了。”
两人来的时候临近中午。
工作人员看着相貌堂堂的军官和他美艳大方的女朋友,她忍不住发笑,“头次结婚,你对象有些紧张。”
慕澄点头,而顾昀掣则加快的速度。
他扫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澄澄,照相师傅的喜糖给了吗?他可不能只吃糖,不给咱们拍照啊!”
顾昀掣准备的糖果是一等一的,平时都少见的大白兔奶糖还有上海酒糖什么的,确实很用心。
看着他着急,慕澄忍笑,而工作人员则兴致盎然地看着今天上午最后一对儿要登记的新人。
其中一个男工作人员指了指顾昀掣的肩章,他咋舌,“看到级别没?”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顾昀掣的军衔。
收了慕澄申请表的女工作人员指了指慕澄的学历一栏,“那人家姑娘也是大学生,真是般配。”
男工作人员嚼着奶糖笑问慕澄,“小同志,你哪个大学毕业的啊?”
“我刚从京华毕业,今天既拿毕业证也拿结婚证。”
慕澄笑着应答。
众人一听,赶紧道贺,“天作之合呀!恭喜恭喜!”
顾昀掣把结婚申请表填好还有部队出具的申请结婚批复一并递了上去,“好了,我写好了。”
男工作人员接过去,扫了一眼表,“旅长同志,你这么年轻啊?”
顾昀掣不好意思的笑笑,“年轻嘛?跟我对象比,我都快老了。”
众人在两人的申请表上来回地逡巡,除了羡慕就是道贺。
他们招呼二人,“去拍照吧!”
慕澄挽着顾昀掣的胳膊,“走吧,怎么赶咱们都是今天上午最后一对儿了。”
两人来的时候应该是先去照相的,可当时照相的地方有新人在拍快照,顾昀掣就拉着慕澄去先填表。
结果,表格在激动的顾昀掣手里成了“拖时间”的工具,两人还是最后那一对儿。
因为今天是宜嫁娶,订盟的好日子,登记的人很多,慕澄和顾昀掣也算阴差阳错的错峰领证了。
负责照相的师傅让他俩做好,他笑着说,“这位军官同志正正你的衣领和帽檐。”
顾昀掣忙正了正帽子,慕澄则帮他整理衣领。
师傅又摆手,“头靠近一点,保持微笑,不要动,我要拍了。”
快门落下,一张堪称完美的结婚照诞生了。
慕澄拿着快洗出来的结婚登记照,她勾唇,“总体很完美。”
顾昀掣则看了一眼手表,“马上下班了,走。”
慕澄将相片递了上去,只见工作人员已经写好了结婚证,就差贴照片卡钢印了。
她笑眯眯地说,“郎才女貌呀,恭喜恭喜。”
说话间,钢印落下,嘎达嘎达的两声,尘埃落定——二人领了结婚证,已然是夫妻了。
顾昀掣和慕澄捧着各自的结婚证看了又看,又交换彼此的看了还看。
过了好一会儿,顾昀掣才将两本结婚证收拢到一起,“结婚证我收着,我会锁起来,你这辈子可别想着跟我离婚。”
慕澄被顾昀掣的孩子气逗笑了。
“你不会以为结婚证能困住我吧?”
顾昀掣揽住慕澄,他在她耳边低音说道,“大喜的日子,不允许说不好听的话气我。”
说完,他领着慕澄上车离开。
去四合院的路上,慕澄笑着说,“真傻呀,自己的喜糖都没吃上。”
顾昀掣一顿,确实,他忘了给慕澄留喜糖了。
他偏头扫了一眼外边的街区,看到一个大爷正在转,他顺势停好车,“澄澄,等我一下。”
慕澄怔忪间,“哎,你干嘛去呀?”
只见顾昀掣嘴角噙着笑意,他关好车门快步跑去了摊儿。
慕澄微微低头,就见顾昀掣去给她买了。
她咬着嘴唇笑,“这个傻憨憨,人家就是那么顺嘴一说。”
不多时,顾昀掣举着回来了,大大的,像云朵一般,他小心翼翼地递给慕澄,“拿着,我们的结婚喜糖,。”
慕澄喜滋滋地接过,“我尝尝。”
顾昀掣将给慕澄后,他返回驾驶位继续开车,慕澄则咬着。
因为蓬松的口感,那绵绵的糖丝就会粘到嘴角,她伸舌头舔,“好吃是好吃,就是吃起来有点费舌头。”
顾昀掣笑了笑。
到了四合院门口,慕澄的还没吃完。
顾昀掣等她,他眼眸浓着化不开的黏稠情愫,他哑声,“甜吗?我尝尝?”
慕澄把递过去,顾昀掣却微微偏头,舌尖舔了一点,透过丝丝缕缕的糖丝吻住了她。
甜味顺着顾昀掣的舌尖探进了慕澄的口中,吮吸间,沁入心肺。
顾昀掣的大掌扣住了慕澄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
慕澄的神经线松弛在顾昀掣的深吻里,累年加持的吻技让顾昀掣愈发的得心应手,他感觉到慕澄胸脯起伏,他才眷恋不舍地挪开嘴唇。
他直视慕澄的眼睛,“好甜,澄澄的唇瓣像一样甜。”
慕澄脸上泛起红晕,顾昀掣却捏着剩下的下了车,他将丢在一旁的垃圾桶里,他伸手抱过慕澄。
“走吧,我的小媳妇!”
话音落,他锁车抱着慕澄进了门。
到了慕澄的卧室,她才明白什么是精心准备。
满屋子的花香,地板和床单上还有花瓣。
顾昀掣偏头蹭慕澄鼻尖,“怕花瓣蔫了,我今早过来布置的。”
前一天晚上打扫卫生,早上过来撒花瓣,可谓用心。
慕澄勾着顾昀掣脖颈,“你就这么急?”
顾昀掣探身过去咬住了慕澄的耳垂,“说实话,很急。”
慕澄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开始的,因为一切都太过自然,顺理成章。
顾昀掣的亲吻星星点点,密密麻麻,带着虔诚的爱意。
许久,骤雨初歇。
脸上尽是红晕的慕澄空洞地看着棚顶。
昏沉欲睡间,慕澄听到轻微的撕破塑料的声音。
她瞪向顾昀掣,只见男人已经准备下一次征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