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乌家。
刚刚还正在和乌家族老对峙四名同门松了口气。
齐齐向简枫宵、安玉、金佑以及另外两名同门行了个礼。
行礼之时就将情况给传音汇报了一遍。
简枫宵和安玉前往清泉镇时,安排得极为周密。
在两次抓捕和乌老夫人接触的魔族失败后,他们进行了数百次推衍。
不断调整计划,力求万无一失。
魔族的事并未完全向乌家透露,只是简单讲了一下情况,言道可能会有人想对乌家不利。
但问题的严重性和他们抓到背后之人的决心,以及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是讲了的。
乌家配合抓捕,他们会负责乌家的安全。
乌家表面上答应得干脆利落,配合得也很好。
但转头却暗中施展计谋,利用傀儡分身术将太贤宗布控的弟子引开。
这一计划执行得极为详尽,方方面面都配合到位,绝对是乌家上下齐心协力才会有的结果。
现在,怕是那乌老夫人凶多吉少了。
这些乌家人,是要从根源上直接掐断所有的危险。
“开门。”
简枫宵面无表情,连语调都没什么起伏。
就这么简单又直白的两个字,却带着毋庸置疑的威慑力。
乌家族老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仿佛被人摁在地上来回扇巴掌。
不想动,但好像不动又不行。
他们在东平州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九名太贤宗弟子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明明看起来没什么表情,却硬是让人感觉到了他们的强势。
急促的钟声未停,所有乌家族人都动了起来。
惊叫的、哭喊的、到处乱跑的。
纷乱的场面无人管束。
一群在库房外的乌家族老像是被人下了定身术,呆立不动。
安玉眼带轻慢,右手缓缓抬起,曲指……
“开!我们现在就开!”
乌家人终究是不敢再敷衍下去。
这明明是他们乌家内部的事,不过是处置一个没什么大用的老婆子而已。
怎么就引来了太贤宗这么大的怒火?
竟能劳动大能亲自送弟子前来处理……
元沁,何德何能?
经此一事,外界会怎么想他们乌家?
若是被群起而攻之……他们扛得住吗?
一名族老打开库房的密钥总是插不好。
金佑大喇喇挤上前去,欲要将人撞开,“您老眼睛不好使,不如让我来?”
密钥被那族老迅速插好了,左旋右扭的,又打上了繁复的法诀。
库房门,缓缓打开。
金佑双臂抱胸,阴阳怪气:“哟,您眼睛好使着呢,那刚才抖什么?”
“难道是我长得太可怕了?”
说着,九人也不理会乌家人,一起走进库房。
他们在外面还有接应的人,并不怕乌家人搞鬼。
就算没有人接应,给乌家人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库房中,坑坑洼洼,毒雾弥漫。
“砰!”
乌家老家主乌添源倒飞出去,狠狠撞裂了刻印着阵纹的墙,反弹到地上,只翻转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父亲!”
乌家家主惊叫一声,快速冲上前去扶起他。
乌添源的脸上、脖子上和手上全是青黑一片,本来光滑的脸也有了皱纹。
乌家家主赶紧拿出丹药给他喂进嘴里,又往他身体里输送灵力。
而另一边,血泊中仿佛是尸体的元沁却“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身体抖动得厉害。
缓缓抬起的脸让众人都吃了一惊。
原本布满了皱纹的脸此刻却是光洁如新,一如二十出头的女子般年轻。
只是那脸色却并不白皙,反而透着妖异的红。
就连曾经枯瘦如爪的手也变得莹润如玉。
太贤宗众人面面相觑,这情况,很诡异啊。
乌家族老先声夺人:“元沁!你盗取库房不成竟还敢谋杀亲夫!今日我们就要清理门户!”
“呵~”几声嗤笑声响起。
安玉理也不理这信口雌黄的人,上前对着元沁说道:
“乌老夫人,我们是太贤宗的弟子,负责调查魔蛊一案,有些疑问想请您解答。”
元沁呆了一瞬,缓缓站了起来,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后拱手施了一礼:
“原来是太贤宗的弟子,元沁失礼了。”
随后她又笑笑:“我清理门户,让你们见笑了。”
几人嘴角一抽,看着被喂了解毒丹还是出气多进气少的乌家老家主。
这位……才是想要清理门户的吧?
现在是被反清理了?
不过他们没有时间耽误,这位乌老夫人虽然看起来变得年轻,却是回光返照、油尽灯枯之相。
怕是用了什么秘术……或是蛊,强行燃烧最后的生命力。
“你们有什么爱恨情仇我们并不想管,我们只想知道魔族的相关信息。”
“魔族要你对乌连深种下魔蛊‘牵魂’,你了解些什么信息?”
“撇开和乌家的仇恨,还请告知我等。”
安玉也不耽误,一连串的问题直接抛出。
乌家所有人都面色大变,他们猜来猜去,竟然全都猜错了。
他们以为是元沁里通外敌,要与人一起搅乱乌家,害死下一任家主乌连深。
甚至以为她要夺取乌家传家宝。
这才决定对她痛下杀手,直接从根源上解决问题,一了百了。
由于乌老夫人的身份,其他人都不方便直接动手。
万一被人知道了,影响自己的声誉。
这才让乌家老家主乌添源亲自动手除了这祸根。
谁曾想,他们竟然大错特错,元沁通的外敌竟然是魔族!
可恨太贤宗的人明明知道内情,却只是丢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他们猜错了方向。
一众乌家人心思各异,眼中都是怒火。
有人直接喝骂出声:“元沁,你这个人族败类!竟然胆敢勾结魔族,今日我等就要将你就地正法!”
“你若还要几分体面,就该立刻自裁!”
碍于太贤宗弟子在场,他们还没有失去理智直接动手,只是骂个不停,把自己立在高高的道德台上。
安玉几人将乌家众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呵——
就这些乌合之众,若当初知道了真相,怕是更早就将乌老夫人给弄死了吧。
元沁不理会这些谩骂,只表情怔愣,喃喃道:“原来……竟是魔族吗?”
她沉默片刻,冷笑了几声:“原来是魔族啊,怪不得,怪不得那么阴狠。”
她看向太贤宗九人,“那么说好了,我和乌家的仇怨你们不能管。”
几人均表示同意。
就乌家这阳奉阴违的态度,他们也不想管。
若非清泉镇的事,让那个叫廉离的魔族受了重伤。
光乌家这一手骚操作就足够令他们头疼。
现在廉离短时间内无法对乌家出手。
他们其实打算好好做个收尾,排除隐患。
却不想事情却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安玉看着元沁,补充道:“我们不会帮你,并且你也不得牵连无辜。”
元沁满意,她当即发下心魔誓言:
“天道为证,我元沁报仇绝不牵连无辜,若违此言,便叫我魂飞魄散!”
她不需要谁帮,她要亲手解决。
她一生行事坦荡,做得最错的事便是当了魔族的棋子吧。
不过……对她来说其实是好事,她早年被算计,经脉丹田受损,终生不得进阶。
就算是想报仇也没有那个能力。
如今……呵呵~
她笑看着曾经的爱人乌添源,欣赏着他生命最后一刻的痛苦。
听着她的好儿子大呼小叫。
还有乌家族老们的谩骂,她笑得开怀。
“吵。”简枫宵冷冷地横了一眼过去。
乌家人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生生将一肚子话给硬憋了回去,涨得脸色通红。
元沁心情更好了,她爽快地将她所知道的信息都说了出来。
“那个人的长相我看不清,他说他是个蛊师,可以为我达成心愿,报酬就是乌家的所有财产。”
乌家的人顿时怒了,但看到太贤宗的人,硬是都憋住了。
那破空而来的手,轻而易举就戳破了他们自以为牢不可破的结界,也戳破了他们的狂妄和心气。
他们不得不乖顺。
且太贤宗的人刚刚已经说了不会帮元沁,晚点等人走了他们再处理她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