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死……?”
旁边的陈云松,紧张到结结巴巴,连嘴里的话都有些说不清楚。
“不……我死了……”
主位上的张文远,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右侧的两人:
“在一个多月前,我就已经死了,蒋干……你应该知道的。”
这话一出……
再次令蒋干无比的震惊。
因为张文远的所说的话,表明了当初蒋干在灵堂的所作所为,他是一清二楚的!
“你到底是张太爷……还是窃取了张太爷记忆的厉鬼?”
这个时候,蒋干保持了对张文远的高度警惕。
一个能说话,有丰富的活人意识,且危险等级达到S级的厉鬼。
怎么重视防备都不为过。
“我的意识属于张文远,但身体……已经变成了厉鬼的载体。”
“也就是说……你的这种状态……应该是属于鬼驭人?”
“嗯……可以这么理解。”
对于蒋干的答案,张文远僵硬的脖子微微弯曲,算是认可了他的话。
蒋干没有回话,脸上的表情十分凝重,眉头紧锁的坐回了原位。
“张太爷……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让张姨他们一家五口全部上吊自杀?我想知道这其中有原因。”
而这个时候……
陈云松终于说出了整个事件的起源点。
既然张文远是一只S级的厉鬼,那张家五口肯定是被他杀死的。
所以陈云松直接发出了质问,这种事情根本就不用怀疑。
“你想知道这个原因?”
“当然!”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我想……其实蒋干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
面对陈云松的询问,张文远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把皮球踢给了蒋干。
“哦?”
被两人的谈话声打断思考,蒋干抬起头看着张文远:
“张太爷……你是说灵异复苏?”
“准确来说,是复苏提前加快的原因。”
张文远纠正了一下蒋干的说辞,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珠子左右转了几圈:
“你很聪明……在第一时间发现棺材的异动并跑过去跪下磕头,所以才会有机会活着跟我说话……”
“侥幸而已……”
对于张文远的夸奖,蒋干不以为然,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张太爷……你是从小看着我和蒋哥长大的,为什么不刚刚不提醒我们呢?”
“呵呵……”
听见陈云松的话,身体早已变成尸僵状态的张文远,却发出了两声阴笑。
“小松,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而蒋干的心里,显然自然是清楚张文远在笑什么。
转过头看着陈云松,眉眼倒竖,一脸认真的告诉他:
“真正的张文远已经死了……眼前的这个是鬼,鬼只会杀人而不会救人,你的思维太固执了……”
蒋干一句话,就道出了事情的本质。
鬼驭人的状态,通俗来说就是复苏的S级厉鬼。
他们拥有充分的活人意识,所有的一切行为,最终目的都是杀人。
“你说错了……蒋干。”
然而,
对于他的解释,张文远并不十分赞同。
“哪里错了?”
“准确来说……不是我不提醒你们,而是因为我无法提醒你们。”
“因为什么?”
蒋干接着反问。
“因为这间宅子的规则就是这样,我得遵守祖宅的规矩。”
“祖宅?”
而陈云松听到了一个明显的关键词。
“你是说……这栋老宅的原户主,就是你们张家的人?”
“不错”
张文远回到了面无表情的状态,依旧是木讷的点了点头。
至于旁边的杨华,
还有右侧坐着的张芸四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棺材里……是张太爷你的什么人?”
终于!
蒋干提到了关于红漆棺材的问题。
他特别想知道,这棺材里放的到底是什么,和张文远一家有什么关系。
而听到蒋干的提问,张文远没有立刻回答,死亡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是我爷爷……”
哗……!
此话一出,两人面色瞬间巨变,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棺材里居然是张文远的爷爷。
这么多年,两人从小在村子里长大,从来没听张文远说起过他们家的往事。
甚至张文远自己从不对外言传自己父亲和爷爷的任何信息。
即便是和他同龄的老人,同样不知道。
“他是……驭鬼者?”
心脏砰砰直跳的陈云松,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是,而且还是最顶级的驭鬼者!”
“他老人家叫什么名字,我想总部的档案里应该会有所记载的。”
为了能够了解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蒋干想从张文远的嘴里知道,棺材主人的更多身份资料。
等有机会出去,他一定要去总部的资料库查一查张家祖宅的身份人。
“名字我不能说……”
对于这个问题,张文远直接摇头拒绝:
“这是一个时代的禁忌,民国时代最具传奇色彩的驭鬼者……”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任凭蒋干和陈云松如何旁敲侧击,张文远对自己爷爷的身份和往事只字不提。
“我想知道一件事情的原因…”
“说。”
“你吊死自己全家人,再用人魄保住他们的意识和灵魂……”
话到一半,蒋干眼角微微眯起,盯着左前方的张文远:
“是不是为了接下来,应对灵异全面爆发而做的准备?”
事到如今……
他有理由相信,张文远也许很早就知道……灵异复苏的进程加快了。
“这个问题对你来说,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张文远没有否认蒋干的猜测,因为事实已经证明了问题的答案。
“这么说……昌南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话锋一转,蒋干再次提出了一个敏锐的问题。
“知道……”
张文远依旧是那副僵硬的表情:
“不光那列失控的火车我知道,你和另外一人去蒋家村的事情,我也知道……”
紧接着,
张文远还说出了关于卖货郎的事情。
“是么?”
但这件事已经过去太久……
蒋干只是冷漠的点头回应,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