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秋冬季,鞑靼便开始进攻频繁。
因为贺辰飞送来的那批火药的缘故,今年鞑靼倒是安静了不少。
再加上那首领的儿子巴尔还在他们手上,对面根本不敢再轻举妄动。
不过对面也很聪明。
知道一下子毫无动静,大乾这边定然会以为是他们怕了。
以防他们这边突然动手。
平时的骚扰倒也没减少。
秋时马儿养得膘肥体壮,状态最好,手里的弓箭使得也是最好。
在这种时刻,鞑靼都忍住没有动手,洪震心里更是警惕。
与其等着对面攻打过来,倒不如主动出击。
有了沈舟这次运送过来的货资,这一次,洪震的计划是直接压过去。
他们出手的时间很快,对面完全没有防备。
往年都是他们主动进攻,大乾被动防备,大乾何时有这底气,敢主动出击了。
对面惊异,却也被这能喷出火花,还有巨大响声的东西给吓得四处乱逃。
上一次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这一次,洪震可就放开手来了。
骑兵率先上阵,手拿三眼铳追着对面打。
陈刚几人各带领一队骑兵灵活作战,追杀逃跑的敌方。
周围全是此起彼伏的嘭嘭声。
窦信哈哈大笑,对准对面的人,不过一下,对面立即马倒人翻。
他眼睛一亮,连忙驾马过去,抽出大刀,下马一把将对面的将领擒住。
从马上突然摔下,达鲁眼前一阵眩晕,浑身剧疼无比。
还没起身,就被一股大力压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老贼,可算是被你爷爷给逮住了,这会看你还怎么嘚瑟!”
达鲁没吭声,恶狠狠瞪着窦信。
两人交手多次,早就互看不顺眼。
大刀在达鲁脸上拍了两下。
“你还挺有骨气。”
窦信挑眉,冲着后面大喊,“来人,把他押回营里严加审问!”
“是!”
窦信看着士兵把人绑好押下去,翻身上马,准备再接再厉。
众人一鼓作气,直接打进了对方地盘。
当晚,洪震等人回来,沈舟听到吵闹声,掀开被子直接起身。
石头也听到了,刚披好衣服,见沈舟就要往外走,连忙过去拦住。
“少爷不急,外面冷,您先穿好衣服再出去,免得着了风寒。”
“嗯。”
等衣服穿好,又披了件披风,沈舟迫不及待疾步往外走。
石头连忙跟上。
沈舟出了营帐没一会,便闻到了一股被冷风吹来的血腥味。
周围火光明显不够明亮,只能看到人,却是不能看清身上的痕迹。
沈舟扫了眼,见不少人脸上带着笑意,也是松口气,直接往洪将军的营帐走去。
“将军,沈侍郎过来了。”
洪震刚擦好脸上的血迹,闻言,面巾往盆里一丢,朗声道:“让他进来。”
“是!”
士兵退下,帘子刚放下,还在晃动着,沈舟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洪叔,你可有受伤?”
洪震心里一暖,“没受伤,身上的血都是对面的。”
说起这个,洪震大笑,“你是不知,对面原本还挺淡定,见掏出东西,还慢慢骑着马往回看,直到听到声音才开始撒腿跑,可也晚咯。”
对方对自己的骑射自信,也对自己的马匹自信。
知道他们追不上。
加上火药他们也算是得出了一些经验,超过一定距离命中不高后。
这些人态度也更为嚣张,见他们掏出东西,竟还不跑。
以为也跟火药那般,只要跑得快,他们就打不中。
可谁能想到,如今的他们可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这一声爆炸,直接吓得对面撒腿就开跑,跑得还极为狼狈。
想到这,洪震笑得更是大声,直把这些年受过的气都给笑了出来。
“恭喜洪叔!”
沈舟拱手道喜,也替洪震等人高兴。
只不过,“洪叔可莫要轻敌,对方说不准会将计就计,引我方过去一网打尽。”
洪震点头,“贤侄说得不错,这次能成功,也是对面不知道我们现在的实力,等他们反应过来,怕是要想出法子对付我们了。”
沈舟看了眼洪震的神色,若有所思。
他听出了洪震话里的意思,“洪叔难不成想趁着对方没反应过来,直接打过去?”
洪震深深看了眼沈舟,随即重重地点了下头。
“这是我们的一次机会,等他们适应之后,只会更难打。”
对面的地形对面熟悉,万一真让他们挖了什么陷阱等他们过去,那就为时已晚。
沈舟面露担心,“可这边的弹药和火药终究有限,洪叔万不可太过看重这些东西。”
若是这些东西给了洪震某些错觉,那沈舟可就要多说几句了。
洪震摇头失笑,“贤侄莫要担心,老夫以前打了这么多场胜仗,可也没靠这些才打下来的。”
沈舟放心了,他看了眼洪震脸上的疲意,识趣提出告辞。
“洪叔您今儿好好歇息歇息,我去看看窦叔他们。”
从洪震营帐出来后,沈舟直接去了窦信那边。
窦信面色红润,整个人现在都还兴奋着,一看沈舟过来,拉着沈舟一顿输出。
把自己如何擒拿对方将领,又是如何把对面的人吓回去的事绘声绘色地说给沈舟听。
听得沈舟也是一阵热血澎湃,如临其境。
说着说着,窦信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贤侄你先回去好好歇息,叔想起来还有个事要办。”
“窦叔,是何事?”
沈舟跟着起身,眼看窦信就要冲出去,忙问了一句。
窦信头也没回,“叔去问问那边有没有问出来什么,实在不行,我亲自动手。”
话音还未落下,人就不已经不见了。
沈舟看着那晃动的帘子,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瞧窦信这样,也是清楚他没受伤了。
沈舟又去看了刘荣,陈刚他们,确认他们没受重伤后,才回了营帐。
这一觉,沈舟睡到了天亮。
这一睁开眼,就见石头站在床边,神色里还带着未掩藏的急意。
“发生事情了?”
沈舟被子一掀,就站了起来。
石头连忙拿过衣服,给沈舟穿上。
边道:“少爷,将军派人过来,说这几日不回来了,如果营中有什么事不便,让您去找陈副将。”
沈舟拢好衣服,推开石头就出了门。
外面天色尚未完全明亮,还有些昏沉。
沈舟看了眼没什么人走动的营地,转身又走了回去。
石头总算是松口气,连忙替沈舟把衣服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