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两个警察同志交代一声后,陈阳转身就走了。
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
调不调查,案件上不上报,是两个警察的事,反正陈阳已经把自己所知道的都交代了,问心无愧。
陈盈盈,苏巧巧和王志杰赶紧跟上,也离开了这里。
哎呀呀!
两个警察同志一阵头大,即便国际友人感染了艾滋,他们也没有权利带着人去医院做血检啊。
说国际友人故意传播艾滋病毒,危害公共安全,空口无凭,又涉及到调查取证。
一直以来,外国人的案子都是不好破的,因为一个不好就会引起国际纠纷。
可是这个事儿放任不管的话,他们良心又过不去,因为这几个白皮猪指不定还会玷污多少我们东方大国的女生呢。
每一个女生的背后,可都是一个家庭啊。
“哼!敢污蔑我们感染了艾滋,简直岂有此理。东方大国,堂堂礼仪之邦,实在是让人失望。我们这就去医院,做血液检查,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血检证明我们是清白的,你就给我等着吃牢饭吧。”
待陈阳走远了后,一个白人男子忽地站了起来,气急败坏,骂骂咧咧的说道,好似义正严词。
“对,我们去医院做检查。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的清白绝对不容玷污。”又一个白人男子站了起来,气急败坏的吼道。
然后,哗啦啦,所有的白人男子都站了起来,都一副委屈巴拉被冤枉的模样,也都赞同去医院做血检,证明自己的清白。
听到他们愿意去医院做血液检查,两个警察顿时一喜。
他们正愁着怕惹怒国际友人,不好开口呢,无法给公众一个交代。现在好了,人家答应自己去医院做检查了。
刚想说他们愿意陪同一起前往,几个白人男子却脚底抹油,灰溜溜的,赶紧闪了。
“不对,你们方向走错了,医院在另一边。”一个警察连忙喊道。
可是,几个白人男子根本不听,反而脚底抹油,越走越快,不一会就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游客群体之中。
大家这才明白,这几个狗日的白皮猪根本不是要去医院做检查,而是要逃跑的节奏。
这说明他们心虚了,更加坐实了他们感染了艾滋,并有涉嫌传播艾滋病毒的嫌疑。因为心虚,所以他们才不敢去医院做检查。
这些人简直太坏了。
小太妹大口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但是刚回过神来,弄明白了情况后,她又几乎要崩溃了。
因为那几个白皮猪如果有艾滋病毒的话,她有很大的感染风险。
而一旦感染了艾滋病毒,她这辈子也就完了,所有的朋友都会离她而去,就连亲人都会渐渐疏远她。
身为一个白富美小姐,人生中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了。
不过,相较于几个白皮猪,她更痛恨陈阳,因为陈阳让她当众出了丑,更把她疑似感染了艾滋病毒的事情传扬了出去。
她凤凰古镇大小是个名人,事儿就会闹到人尽皆知,到时候他哪还有脸面去见人。非得变成那过街老鼠不可,人人喊打。
“这里可是湘西,老娘的地盘!在我的地盘败坏我的名声,简直岂有此理。”
黄姓小太妹发誓,事情不可能这么完,必须要陈阳付出代价,血的代价,生命的代价。
还有那几个白皮猪,想逃跑也没有那么容易,必须得拉去医院做个检查,不然她睡觉都不安稳。
那边,陈阳带着陈盈盈,苏巧巧,还有一个跟屁虫王志杰,正在古城中愉快的散步。时间已经到中午了,大家正准备找家餐馆,饱餐一顿。
王志杰感觉自己成了局外人,里外都不是人,连苏巧巧都没给她好脸色。
明明他刚才挨了一巴掌,感觉白挨了。
当时的场面,他一个人面对好几个高大威猛的白人男子,真的很无奈啊。即便动手,也只有挨揍的份。
如果明知道会挨揍,还出手,硬上,那就是愚蠢了,没有自知之明。
他当时没有逃跑,已经很勇敢了。
扪心自问,他不觉自己做错了什么。
所以此刻没有人给他好脸色,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对于陈阳,苏巧巧感激无比,一路上感谢说个不停,让他颇为恼火。
明明他也出了力,做人怎能厚此薄彼?
却说,也正是因为王志杰挨了白人男子一巴掌,陈阳才让他跟着的,不然的话,早撵一边去了。
苏巧巧感激陈阳,自然有她的理由,早上刚帮她治了病,甚至可以说是救了她一条命,因为被人下了蛊,体内好多虫虫,现在又帮她解围,免于被几个白人男子调戏,更免于感染艾滋病的风险。
如此大恩大德,她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陈阳。
不论是陈阳给她治病时的样子,还是刚才帮她解围时的样子,都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男友力简直爆棚!
她心中一直有小鹿乱撞,脸也红得发烫。
这种感觉,心绪的波动,以前从没有过。
见到陈盈盈和陈阳手牵着手,她心里更是羡慕不已,甚至幻想着如果陈盈盈是她就好了,也好感受一下那只大手的力量。
“哎呀,我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真是羞死人了。”
“他不仅是我师哥,更是我闺蜜的男朋友。我真是该死啊,怎么能对我闺蜜的男朋友有想法?那样我还是人吗?”
“苏巧巧,你要赶紧停止这种愚蠢的想法。以你的条件,你的姿色,将来未必找不到一个和陈师哥同样优秀的男朋友。”
……
思维不受控制的发散,猛地回过神来后,苏巧巧自己都吓了一跳,发现满脑子都是帅师哥的影子,觉得自己不对,赶紧进行一番自我检讨。
十八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啊。
“巧巧,你没事吧?怎么脸红得这么厉害?是发烧了吗?要不要我哥帮你看看,给你针灸一下?”
发现闺蜜不对劲,脸颊红扑扑,发烫似火烧,陈盈盈连忙关心的问道。
“没有,没有,不用针灸。我就是突然有些热。你看这正午的大太阳,你们就不觉得热吗?”苏巧巧眼神躲闪,心虚得要命,正好这时发现路边有一家土菜馆,连忙顾左右而言他,说道:“就这一家餐馆吧,也别找了。我在攻略上见到有人推荐,挺不错的。赶紧进去吹个空调。”
“那行,我没意见。”陈阳笑了笑道。
“你真没事?”
果然是好闺蜜啊,陈盈盈这个时候还在担心苏巧巧的身体。
“我能有什么事啊,身体好的很。吹一下空调就好了。要不等会我翻个跟头给你看啊?证明一下我自己。”苏巧巧大大咧咧的说道。
抚平了心绪后,她现在也不紧张了,不仅脸上的红润很快褪去,说话也不紧张了。
择店不如撞店,就这一家土菜馆了,一行人走了进去。
另一对小情侣同学不知道逛到哪里去了,早上拍完照后就见不着人了,陈盈盈本想打电话给他们的,让问他们要不要来一起吃饭,却被苏巧巧打住了,说不用联系他们了,让人家好好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陈盈盈一听,觉得在理,就不联系了。
苏巧巧的眼中更流露出一抹羡慕的神色,别人都成双成对了,好闺蜜也名花有主了,就自个儿还孤单寂寞冷,这老天爷可真是不公平啊。
“我的白马王子,你到底在哪啊,为什么还不踏着七彩祥云来接我?”苏巧巧心中暗暗的道,眼角眉梢却不由得对着走在前面的陈阳师哥瞄了一眼。
这一瞄,眼神都快拉丝了。
……
“白老,就是那个家伙把我打成这样子的,还败坏了我的名声,我给你三十万块,买他一条命。千万不要闹出动静,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杀死,免得把我牵扯进来。”
就在土菜馆门口的不远处,一个头上戴着头纱的年轻女子,指着刚要走进土菜馆的陈阳,对身边的一个黑衣老者说道。
这个戴头纱的年轻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那位脸被陈阳抽肿了的古镇小太妹,黄媛。
那黑衣老者穿着当地的服饰,抽着旱烟袋,一看就是本地人,而且看着也貌不惊人,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
但小太妹却对他敬畏有加,更愿意拿出三十万,请老者帮她杀一个人。
这个白姓黑衣老者真正的身份是一名蛊师。
湘西有三大邪术,蛊术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凤凰古镇上有蛊师,不足为奇。
蛊师本就是生活在社会边缘的一群人,他们为了生存,不得不与社会接轨,像杀手一样,接一些谋财害命的勾当,赚取钱财。
不然的话,在这个金钱社会,他们根本无法立足。
小太妹对陈阳恨之入骨,不杀了陈阳不足以解她的心头之恨。
三十万的价码不算多,她出得起。
而且蛊师杀人,神不知鬼不觉,相关部门就是调查都无从调查起,让她可以全身而退。
白姓黑衣老者对着餐馆的方向看去,先是看到了跟在最后面的王志杰,眉头狠狠一皱。然后他的注意力才放在陈阳身上,眉头再次一皱,表情中甚至带有一丝惶恐。
“怎么了,白老?”
见到白老的表情变化,小太妹赶紧问道。
“这个男人不简单,像是练过家子,没有那么好杀。”白姓黑衣老者说道,眸光深邃。
小太妹眼珠子转了转,透着精明。
她当然知道陈阳练过家子,刚才可是把几个白人男子打到落花流水,还抽了她一巴掌。她故意对白老隐瞒的,想少出一些钱。没想到白老头的眼睛这么鸡贼,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那……,再加二十万,五十万。”小太妹一咬牙说道。
白老没有表态,目光炯炯,还在对着陈阳看去,好似要把陈阳看透一般,好评估出陈阳的战力。
小太妹以为白老对她的出价不满,再次一咬牙,说道:“再加二十万,七十万。白老,我出这个价,已经很有诚意了。街里街坊的,你可不能漫天要价。”
“看不透,看不透。你具体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白老沉吟了一声,向小太妹问道。
“我现在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他是什么人?白老,我再加三十万,给你凑成一百万。这个单子你要接就接,不接就算了,我找别人去。反正镇子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蛊师。”小太妹有些不满的说道。
一开始三十万,到现在涨到一百万,她真是大出血了。
她虽然小有身家, 但每一分钱都是辛苦所得,不是大风吹来的。
“好,成交,这个单子我接了。先给我打三十万定金,杀了人之后,结清尾款。”白姓老者说道,简单,干脆,利索。
“那要是杀不了呢?”小太妹反问。
“你是在怀疑我的专业吗?”白姓老者目光狠狠一沉,锐利如刀子一般。
小太妹瞬间惊到头皮发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虽然凤凰古镇上的蛊师不止一位,但是她知道,白老的蛊术是顶尖的。连她黄家,当地的一个名门望族,轻易都不敢得罪。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白老杀不了的人。
此刻,土菜馆内,陈阳要了一个包厢,然后坐下来点菜。
王志杰一个人悻悻的坐在一旁,和所有人中间都隔着座位,也没有人问他喜欢吃什么,被孤立的很明显。
他本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心中愤怒无比。
如果不是对苏巧巧还有希望,他非一走了之不可,省得受这个鸟气。
尤其对陈阳这个师哥,他无比的憎恨。
因为如果不是陈阳在,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说不定已经拿下了苏巧巧,一起在酒店里愉快的滚床单呢。
可现在因为陈阳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本来该是主角的他,在陈阳师哥高大威猛形象的衬托之下,成了跳梁小丑,土鸡瓦狗。
突然,他双手握成了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凶芒,似是打定了什么坏主意。
叮叮叮!
就在这时,突然手机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下,脸上闪过一抹狂喜。
不过,这抹狂喜被他掩饰住了,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