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头上的包灯笑着朝门前的两人摇摇手,“薛少卿,宁娘子稍待片刻,我去去就来。”
宁宛看着包灯笑的十分开心的甩了甩鞭子,架着马车便就一溜烟的驶离此地。
离开的背影好似十分的迫不及待。
宁宛莫名的看向薛恒,眼神中满是疑惑,包灯怎得如此兴奋?
薛恒读懂了宁宛此刻的眼神,遂轻声解释道:“薛恒是去接他未婚妻,想必他们是早前便就约好来这的,我们不过是,”薛恒笑的温和,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与宁宛道。
宁宛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如此。
“那便等等?”
“那便等等。”
两人相视一笑,遂静静在这春楼门口等着包灯驾着马车回来。
不多会便就见着包灯驾着马车回来,还不时侧过头隔着车帘子与里面的人就说着话。
与平日里完全是两副模样。
不似平日里厚重,搞笑的模样,更多是像极了少年郎遇见心仪的少女,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意。
不多时,包灯驾着马车便就到了春楼门口。
包灯笑着朝薛恒与宁宛打着招呼,“薛少卿,宁娘子。”
薛恒与宁宛也是随意的点点头。
宁宛还在好奇着能让包灯似变了个脸的女子是如何模样的。
便就见包灯手 一撑便就跳下车头,背对着两人,面向车帘子,声音温柔,全不似平日粗门大嗓子,“瑶瑶,到了,我扶你下来。”
只见包灯伸手撩开车帘子,包灯未婚妻便就从里面探头出来。
包灯口中的瑶瑶,头上发鬓简单,斜斜插在发鬓上的蝴蝶发簪,行动间争相摇曳,好似真的蝴蝶停留在发髻之上,轻轻扇动中仿佛上面点缀的墨金色的眼睛也在眨巴着,简单中却又透着雍容,华贵又带着少女俏皮。
配上一身修身及地淡青色百褶长裙,摇曳生辉。
人到了近前,宁宛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看的有些入神了。”宁宛抬手指了指头上的蝴蝶发钗。
即使是在所有人都看过去时,那蝴蝶发钗在对方停止行走间还在轻轻的晃动,好似真的蝴蝶因为震动不安正在挪动着触脚,而且阳光照射透过蝴蝶的翅膀,泛着五彩耀目的色彩。
引人久久瞩目,忘了挪开。
季瑶瑶,就是包灯口中温柔呼唤的瑶瑶,轻抬起手扶了扶头上的蝴蝶发钗,放下手来遮住嘴,痴痴的笑了下,斜了包灯一眼,好似在看他的反应,“这位娘子便是宁宛娘子吧,我可是神往已久了,光明每次回去都要与我说些你们的事情,听的我都快要吃醋了。”
宁宛挑了挑眼角,开着玩笑道:“包司直还会说我的好话?这可真是少见,我以为他只会说我不讲理,蛮横,跟个男人似的。”
“哪里,光明还是很欣赏你的。”
不是都说一个男人对女人有好感就是从欣赏对方开始。
听着这话,宁宛不自觉眼睛睁大了些,好似玩笑道:“欣赏?我是真没看出来,包司直平日里天天跟在薛少卿身边,若不是我知晓了他还有些未婚妻子,如何我都是要觉得他对薛少卿的爱而不得了呀。”
这话引得对方又是一阵痴痴的笑。
“你别说,我还真因为这事与光明闹过别扭呢,还不忘朝着包灯投去一个嗔怪的眼神,“他呀,自小便就跟在薛少卿身边,若不是自己人知道自己人,我真就要觉得他看上薛少卿了。”
宁宛很有认同的点着头,“是吧,是吧,你也是如此认为的,”说着宁宛看向包灯,将对方从头到脚看了下后说道:“包司直太粗犷了,也难为你看上他,季娘子你如此光风霁月的人,怎得就找了包司直这般不讲究的人?”说着还嫌弃的看了包灯一眼。
“诶,这说的好好的,怎得还诋毁上了我?我长的也不差呀,虽然比不上薛少卿,但是我看了在这长安城中也是稍有名气的小郎好吧,如何就不讲究了。”包灯着急了,连忙将季瑶瑶拉到了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宁宛,“瑶瑶,你过来,莫要听信宁娘子说的话,平日里就属她最会掰扯,如何便就成了我?”
说着包灯背着季瑶瑶朝着宁宛瞪着眼。
宁宛凝着眼看向包灯,这时被包灯拦住身后的季瑶瑶噗呲一声笑出了声,伸手压下包灯拦住自己身前的手臂,朝着包灯摇了摇头,“宁娘子,莫要戏弄光明,他会当真的。”说着又转过头来看着包灯,温柔的说道:“还有你,宁娘子其实就是在与你开玩笑罢了,如何你就着急了,这可不好。”
包灯挠了挠头,这说着怎么又感觉是他的错了?虽然他觉得没有问题,可看着两人的表情,难道就真是自己错了?
那,那便道个歉吧,想着包灯便就朝着宁宛拱了拱手,道:“宁娘子得罪了,方才是我失礼了,虽然我们是朋友,但错了还是要认的,希望宁娘子莫要记仇。”日后想起来莫要折腾他。
宁宛好似看稀奇物件一般,瞧了瞧包灯,后又扭头看向季瑶瑶。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很是开怀。
包灯在一旁摸不着头脑,根本就不明白他们俩为什么就突然笑了。
“薛少卿,你说他们这是怎么了?怎得说着说着就笑了。这有什么好笑的。”
薛恒看着包灯的眼神满是无奈,这还不明白,活该被季瑶瑶拿捏的死死的。
这分明是一方向另一方表示自己的地位,而宁娘子明白对方的意思,便也隐晦的告诉对方自己与包灯没什么关系好,即使有,那也是朋友,让她不用担心。
两人笑了片刻,扶着腰缓慢的吸着气,实在是笑的太多,就怕岔了气。
这时季瑶瑶伸出手与宁宛攘在一块,欢欢喜喜的朝着春楼里面走去。
薛恒见着便也抬脚跟上,便只剩下包灯还错愕的抬着手停留在原地,他没有预料到季瑶瑶居然没有过来自己边上,反倒是去了宁宛身边还与对方如此亲密,包灯怔怔的看着前面,眼中的神情失意的很,口里还不忘呢喃着说道:“方才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