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万万不可冲动!”
石文山强撑着坐起身,“林隐阁阁主极有可能是筑基境强者。咱们得请叔叔带领郡兵回来,才有把握围杀方寒和林寻欢。”
“老爷,文山所言在理。”温敏轻抚石玉娇的发丝,目光中透着忧虑,“方寒不足为惧,但林隐阁势力庞大,对付筑基境强者,仅凭咱们家族的武宗高手远远不够,必须依靠装备精良的军队。”
石天勇来回踱步,沉思片刻后,狠狠一跺脚:“好!我这就修书一封,让你叔叔石天明带领千人队回来,杀向雁鸣城,血债血偿!”
石天勇心急如焚,立刻吩咐手下的人,将石文山和石玉娇小心翼翼地扶进庄园。
身为家族之主,石天勇不仅修为高深,在医术方面也颇有建树。
他让人搬来柔软的锦垫,让石文山和石玉娇稳稳坐下,而后运转真气,双手缓缓探出,分别放在儿女的身上,为他们检查身体。
许久,石天勇收回双手,脸上满是凝重。
温敏早已在一旁急得跺脚,见石天勇起身,赶忙上前,声音颤抖地问道:“老爷,文山和玉娇怎么样了?还有恢复的希望吗?”
在她心中,石家偌大的家业传承至关重要,要是儿女都成了废人,未来该如何是好?
石天勇长叹一声,目光中满是无奈与心疼:“文山的丹田,被人以精妙的剑术彻底搅碎。要修复,除非是元丹境之上的灵胎境强者出手。可据我所知,就算是天元郡三大宗门——龙渊剑宗、无极宗和青玄宗,最强者也不过是元丹境巅峰,并无灵胎境的强者。所以,文山这辈子,修复丹田基本没可能了。不过,他的肩胛骨伤势,我还能想办法修复。只是从今往后,他只能做个无法修炼的普通人了。”
顿了顿,石天勇将目光转向石玉娇:“至于玉娇,她丹田和经脉并未受损,只是手臂断了。若当时能及时捡回断臂,再找高手续接,或许还有希望接上。但如今,断肢早已不知去向,要接上是不可能了。不过,若能找到丹道大师炼制出造化丹,或许能让她断肢重生。”
听到这番话,石文山和石玉娇如坠冰窟。
尤其是石文山,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深知,自己曾经的修炼之路已被彻底截断,未来只能在平凡中度过,这样的落差让他难以接受。
相比之下,石玉娇虽也伤心,但想到自己还能修炼,情绪稍显平复。
“这天杀的方寒、这天杀的公孙瑶琴、这天杀的林寻欢!”
温敏瞬间暴跳如雷,身上杀气四溢,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
“我马上给我弟弟修书一封!”
石天勇的眼神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身上的杀气如同汹涌的潮水般翻腾。
石天勇奋笔疾书,墨汁在宣纸之上迅速晕染开来,一封饱含愤怒与复仇之意的书信逐渐成型。
他的目光如炬,下笔如刀,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怨念,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通过这封信传递出去。
写完后,石天勇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将信纸折好。
石伟双手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将其装进一个小巧的竹筒内,随后拿出特制的蜡封,将竹筒口严密封住。
紧接着,他来到庭院中,从鸟架上取下一只训练有素的青鸟。
这只青鸟浑身羽毛青碧如翠,眼神灵动而锐利,在石伟手中乖巧地梳理着羽毛。
石伟将竹筒稳稳地绑在青鸟的腿上。
这只青鸟一天能飞行千里,而古月城与天元郡相距不过几百里。
只要一切顺利,估计在中午的时候,石天勇的弟弟石天明就能收到这封信。
石天明身为郡尉郭天一手下的心腹偏将,凭借其在军中的地位和人脉,调动一千郡兵并非难事。
石天勇心中盘算着,有了这一千郡兵,就算方寒和林隐阁势力再强大,在军方威力巨大的弩箭面前,也必将被射成筛子。
随着石伟一声令下,青鸟扑扇着翅膀,直冲云霄。
安排完送信事宜,石天勇转身对身旁的手下吩咐道:“将少爷和小姐送到房间,找最好的侍女悉心照料。”
随后,沉思片刻,提笔写下几副药方,交给下人:“速去药铺,按方抓药,不得有误!”
处理完这些,石天勇立刻下令召集石家的高手。
不多时,石家演武场四周站满了神情严肃的武者,起码有上百人。
等石天勇说明了石文山和石玉娇被人所废的事情之后,这些人的眼神中无不透露出浓浓杀意。
“家主!这次的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石天勇的堂弟石秀紧握双拳,义愤填膺地说道,“方寒和公孙瑶琴竟敢如此欺辱我们石家,这次,我们定要活剥了他们,踏平林隐阁!”
众人纷纷附和,演武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怒吼声,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熊熊燃烧。
“诸位,我劝你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众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之际,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突兀地传来。
这声音初起时,缥缈幽远,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可随着每个字的吐出,声音愈发清晰,到最后一字时,竟似近在咫尺。
众人心中一惊,如此诡异的发声方式,足见发声之人速度惊人。
演武场上,包括石天勇和温敏在内的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石家庄园门口,也就是声音的源头所在。
就在下一个瞬间,一道黑影如流星赶月般从庄园门口飞掠而来。
此人身法轻盈,一个飞掠便是几十米。
黑影在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尖上轻轻一点,借着树枝的反弹之力,再次飞掠数十米,稳稳地落在演武场上。
众人定睛一看,来者是一位身材高挑、曲线玲珑的女子。
她正是毒王宗的宗主林妖。然而,与往日一样,她脸上依旧戴着那副神秘的面具,如同一层神秘的面纱,遮住了她的真实面容。
在古月城,鲜有人见过林妖的真容,即便是与她合作频繁的石天勇和温敏,以及她的徒弟石文山和石玉娇,也从未一窥其貌。
关于林妖的容貌,坊间流传着诸多猜测。
有人说她美得倾国倾城,因害怕招致麻烦,才常年以面具示人;也有人怀疑,她只是身材出众,脸蛋却奇丑无比。
甚至有传闻称,她因长期以身试毒,导致面容毁容。
“林宗主,你不是真气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吗?”
石天勇满脸惊讶,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此前,石文山和石玉娇详细描述了在雁鸣城的遭遇:林妖当时站在原地,额头冒汗,对他们的困境无动于衷。
基于此,石天勇和温敏判断,林妖当时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困境。
毕竟,毒王宗与石家在生意上往来密切,利益交织,林妖没理由故意见死不救。
“石家主,我并未走火入魔。”
林妖直接道。
石天勇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阴云密布,向前跨出一步,质问道:“林宗主,昨日小儿和小女遭人欺辱,修为被废、手臂被斩,如此危急时刻,你为何袖手旁观?”
言语间,他那压抑的愤怒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
温敏也柳眉倒竖,目光如炬,尖锐地逼问:“难不成,你林妖与林隐阁的林寻欢之间,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特殊关系?”
他联想到林妖和林寻欢两人都姓林,她心中的怀疑愈发强烈。
林妖微微仰头,迎着二人审视的目光,声音冷峻,带着几分无奈:“石家主,夫人,当时石文山与公孙瑶琴对决,他根本不是公孙瑶琴的对手。我刚萌生出援手的念头,方寒的神念如排山倒海般压来,瞬间将我镇压。那一刻,我四肢僵硬,连话都说不出来,又谈何救人?”
顿了顿,林妖的目光扫视众人,继续说道:“石文山和石玉娇招惹了如此强大的人物,可在从古月城前往雁鸣城之前,竟对我隐瞒实情。他们只提及在落日草原上被方寒、公孙瑶琴等人欺负,却绝口不提妄图霸占公孙瑶琴和方寒妹妹之事。这次去雁鸣城举办拍卖会,他们纯粹是为了报复方寒。更甚者,石玉娇竟想抓捕方寒,将其作为修炼炉鼎,炼化吸收。”
“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自不量力。换作是我,一旦得罪这样的强者,必定远避千里,此生都不会踏入雁鸣城半步。”林妖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埋怨:“而我,也因他们被牵连,在林隐阁险些性命不保。”
她的这番话瞬时在演武场上掀起轩然大波。
石天勇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石家的这些高手,才安静下来。
“林宗主,你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石天勇随即看向林妖道。
林妖的态度,让他很是不解。
“石家主,我这个人说话很直接,我的意思是石家不是方寒和林隐阁的对手,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雁鸣城复仇,不仅如此,石家应该去赔礼道歉,不然的话,石家会有灭顶之灾。”
林妖道。
“林宗主,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和女儿被人废掉,那是咎由自取?”
石天勇的脸色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