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被掀开了,尸骨被墨羽卫、隐卫和杀殿、阎罗门的兄弟们找了出来,堆在了花园之外的空地上。
沈轻飏被强按着跪在这堆尸骨的面前。
方锦音被丢在一旁,身子不停地抖着。
谢璟默怒问,“沈轻飏,你可知罪?”
都快被砍头了,沈轻飏索性豁出去了,“能做本谷主的花肥,是她们的荣幸。”
妘璃的语气阴飕飕的,“你那么喜欢做花肥吗?”
沈轻飏一副不在乎的神情,“大不了一死,你威胁不到本谷主。”
“是吗?”妘璃围着沈轻飏走了两圈儿,“你的胳膊腿儿倒是做花肥的好材料。”
沈轻飏抑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心,就算你断了胳膊少了腿儿,本神医也能保你不死。”
沈轻飏整个人被恐惧所席卷,“你想干什么?”
妘璃反问,“看你年纪不小了,怎么连人彘都没听过?”
“人、人彘……”沈轻飏吓破了胆。
妘璃眼神一暗,“阿大,找个大坛子来。”
“是……”
竹楼边上就有几个盛水的坛子,阿大提来一个相对小些的,“这个可以吗?”
“正好。”妘璃摊开手,“针包。”
阿大从背包里把针包拿了出来递了过去。
妘璃展开针包,“人平躺,按住了。”
谢璟默一挥手,几名隐卫上前,把沈轻飏按在了地上。
沈轻飏平躺在地上,人成大字,被死死按着。
他眼睁睁看着妘璃把一根根银针扎在自己身上,没进了肉里。
妘璃收起针包,“好了,把他的四肢砍下来放进坛子里给他当肥料。”
谢璟默吩咐道,“子幽、子冥……”
夜子幽和夜子冥道了声“是”,而后提着大刀朝沈轻飏走了过去。
随着刀起刀落,惨叫声响彻整座碧月谷。
沈轻飏被斩断四肢,人晕死了过去。
妘璃一针就把人扎醒了,“把人放进坛子里。”
两名隐卫抬着沈轻飏,扔进了坛子中。
方锦音被这一幕吓晕了过去。
谢璟默问,“璃儿,沈轻飏能活多久?”
“最多十日。”
“那就把人送去京城交给他女儿吧。”
“这个主意不错。”
谢璟默唤来邵锦辉,“你带着墨羽卫回京,把沈轻飏送去大理寺交给沈如怡。”
“是。”
谢璟默的视线放在了那一堆残骨上,“夜子冥。”
“属下在。”
“带着兄弟们把这些残骨送出谷外,找个地儿葬了吧。”
“是。”
妘璃环视着这个青翠碧绿的山谷,“云湘……”
“阿璃。”
“带人找找看,这里有没有火油。”
“知道了。”
一刻钟后,楚云湘回来了,“有火油,足够把碧月谷焚个干净了。”
“去吧……”
“是。”
楚云湘带着杀殿的兄弟们提着火油往碧月谷各个方向奔去。
火苗窜起,很快整个碧月谷就烧了起来。
谷外,妘璃和谢璟默并肩而站,看着谷底燃起的熊熊大火。
火光照进了二人的眼中。
妘璃感慨颇深,“这么美的山谷,被人糟蹋了。”
“等这些污秽被焚尽,来年会重新焕发生机的。”
妘璃眉头皱了起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慢慢的,她的眉头舒展开来,“你说的对,焚尽污秽,让这里重获新生。”
谢璟默看向身旁的女子,“还有一个污秽等着咱们去除。”
“走,去瞿城。”
“好。”
一队人马回到密林。
邵锦辉带领墨羽卫押着盛放沈轻飏的坛子往京城去了。
步晨生和夜子幽、夜子冥分别带着各自的人马回杀殿和阎罗门去了。
妘璃、谢璟默、阿大、楚云湘等人和一众隐卫直奔瞿城。
方锦音被绑在马背上,颠得是呕吐不止,直到她什么也吐不出来,再次晕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有些光亮。
瞿城以西十五里,有一座荒废多年的义庄。
义庄中,二十余名乞丐三三两两倚靠在一起,还迷迷糊糊地没有醒来。
来这里睡的,大都是胆子比较大的男乞丐。
突然,“砰”的一声响,惊醒了这些乞丐。
方锦音也被这一扔,给摔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陌生的环境让她心下一紧。
一丝凉风刮过,她止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软筋散已经不起作用了,可她被马匹颠了一路,身上依旧没有什么力气。
她强撑着坐了起来。
她甩了甩脑袋,而后往四周看去。
就见二十几个乞丐,或年壮或年老,都双眼冒着绿光地看着自己。
那流下的口水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这时,一个乞丐朝自己摸了过来。
“这美人儿是哪位神仙赏给咱们的?瞧瞧,瞧瞧,光溜溜的身子,真是让人眼馋。”
方锦音一听,这才回过味儿来。
她慌忙低头看去,就见自己寸丝未挂。
“啊……”
一声尖叫,乞丐们争先恐后地扑了上去。
方锦音哭着、喊着,可除了对她上下其手的乞丐,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绝望,充斥着她的全身。
义庄外,妘璃眼神发寒,“做下的恶事,终究要自己来还。”
相思问,“太子妃,她会不会被折腾死?”
“不会,方锦音就算没了内力,这些年的武也不是白练的,身体比寻常人要强悍不少。”
相念问,“那咱们要等多久?”
妘璃估摸了一下,“璟默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到州衙门了,咱们就等一个时辰吧。”
“知道了。”
义庄外,妘璃、玉篱落、相思和相念与十几名隐卫正耐心地等着。
没用一个时辰,义庄里就没了动静。
妘璃抬步要往里走,被玉篱落拦住了,“主子,殿下交代了,你不能进去。”
妘璃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又闭上了。
相思偷笑,“能治住太子妃的人,也就太子殿下了。”
妘璃回身弹了下她的额头,“还敢偷笑……”
相思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状似请罪的模样,“奴婢知错了。”
妘璃一直沉闷的心情松快了不少,“你呀……”
“太子妃,心情好点儿没有?”
“有你在,我能不开心吗?”
相思笑眯眯的,“那就好……”
二人说话的工夫,玉篱落带着几名隐卫已经把方锦音抬了出来。
方锦音身上套了件衣裳,正恶狠狠地瞪着妘璃。
妘璃没想到,“你还真是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