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非白,你怎么!?”
要说女主严怡月看到墨非白还能维持表面不动声色,那高辰辉看到墨非白,就是直把震惊挂在脸上了。
他话说到半截儿,就意识到了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便上前一步就朝着墨非白使眼色,“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他想知道,昨天晚上到底成不成功?
大概是真的成了吧?
要不然,以墨非白的性子,要是失败了丢脸了,又加上药物作用,他总得闹出点儿什么难听的事儿来了。
也早打电话跟自己吵闹了。
一夜安静如鸡,那只能是他昨晚顺利跟季天逸睡在了一起。
那也行啊,自己有了这么个好礼物送给了季天逸,就等于间接搭上了季天逸的关系。
凭着墨非白对自己的痴心,他肯定会派上用场。
“不可以呢,不方便。”
要是放在之前,一看到高辰辉这种借一步说话的神色,原主早就兴高采烈地巴巴跟上他去私谈了。
可如今墨非白冷眼看着高辰辉那种想借用他爬床为自己谋取好处的嘴脸,只是微微扬眉,“有什么是不能在这里说的吗?”
高辰辉和严怡月,可把原主害得够惨的里。
要是原主,这个时候的确根本没办法再出现在剧组了。
原主因为爬床失败事件,当晚就上了热搜,还黑照满天飞。
剧组就紧急划清界限,跟他解除合同,当然也朝原主要了一笔违约金,趁开拍还不长,换了人演。
“你说什么?”
高辰辉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墨非白说什么,不可以?
他之前可是看到自己就两眼放光的,自己主动提出跟他私下说话,他不该巴巴的答应吗?
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高辰辉心里疑惑,却真的急于想知道墨非白有没有成事,“我是想跟你对对戏啊,这样一会儿正式开拍会更好。你演技——,我还能帮你找找感觉。”
墨非白心中嗤笑,这就是原主爱到死心塌地,被对方送到别人床上去爬床拉关系,都心甘情愿的渣男?
那么多人看着,他这话说的可就差把“你演技那么差,只有我能带带你”说出来了。
更何况他也不是真的要对戏,这还本身就是私聊的借口。
“不必了。”
墨非白皮笑肉不笑地把假惺惺想要探听个结果的高辰辉噎了回去,“有这个时间,我觉得我自己调整一下状态随时准备开拍更好。”
“墨非白——”
高辰辉看到他态度是从来没有过的冷淡,内心就有些忐忑不安。
他恨不得直接跟墨非白说有私话要谈。
可是一转头看到自己喜欢的严怡月还在,憋着的话却又根本没法说,生怕严怡月误会他对墨非白有意思一样。
二楼栏杆后,季天逸的眼睛沉沉盯着高辰辉,空气似乎都有些冰冷。
他忽然转头看了张导一眼,“你们今天不用拍戏吗?”
“啊?哦,哦哦拍!”
张导很快会意,噔噔噔几步就下了楼梯,一边下楼一边喊,“开工了开工了!”
他这一喊,让还想说什么的高辰辉只得被硬生生噎了回去,没有办法继续追问什么了。
硬是憋着一肚子的急迫不安,跟着服装师去换衣服了。
走下楼来的导演下意识地回头弓腰,“季——”
可是当他回头,身后却并没有身影,季天逸根本就没有跟下来。
而他抬头朝着二楼栏杆后看去,也没看到人了。
张导挠了挠头,难不成走了?
跟天娱合作这样的机会,又莫名其妙没了,煮熟的鸭子又飞了?
这位大佬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突然天降剧组,又突然没影了。
二楼。
季天逸只是在栏杆处后退了两步,暂时隐蔽了自己。
只因为,就在张导抬头之前,墨非白居然也猛地抬头朝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楼下,墨非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是错觉吗?
刚才他在这里跟严怡月高辰辉对话的时候,总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而且那种感觉还十分明显,不像是被人随意看了一眼,更像是深林中的猎物,被什么藏在暗处的毒蛇狠狠盯上了一样。
从心底生出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感觉。
可刚刚严怡月高辰辉在,他也不便去抓这种感觉。
而现在他再有意识地去寻找时,却又什么都没看到。
二楼上空空荡荡。
只有张导刚下来。
难道是刚才的张导吗?
或者大概只是错觉吧。
墨非白轻轻吐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也进了服装间。
季天逸如同黑影一样往前走了一步,食指压唇,朝着下方的张导轻轻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张导虽然不解,可看到他还在,也不敢多问。
只能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不会乱说季天逸身在剧组的事情。
“怎么回事,怎么会打不通!这傻逼,还说是什么最厉害的狗仔,结果连送上门的料都拍不到吗?”
化妆间里,给狗仔接连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打通的严怡月柳眉皱起,“还连电话都打不通!哎呀,你能不能慢点儿拍粉扑!?”
最后一句是她猛地瞪着化妆师说的。
化妆师被她的低吼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解释,“我没用力…”
圈儿里都说严怡月温柔大方,自信漂亮,演技还好,可一直为她服务的化妆师,助理几个人,却很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人。
那就是个她在娱乐圈努力维持的一种人设而已。
其实为她做事的人,内里的苦水只有自己知道,说出去都没人信的,还会被人攻击。
严怡月不耐烦地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拍,“我说你下手重了就是重了,没看我烦着呢?扣你三天工资!”
她都已经要气死了,那个墨非白为什么还能来剧组!
为什么昨晚没能让他当场丑闻满天飞!
现在还连狗仔的电话都打不通,烦死了。
严怡月眼中的怒气难以掩饰,但她很快想到了更烦心的事儿。
一会儿第一场戏,就是她跟墨非白的对手戏。
不过…
想到这里,严怡月的心情反而好了点儿,她要碾压墨非白!
这样一个花瓶,正好衬托她的演技更好,她有的是办法压得墨非白连台词都说不利索!
想到这里的严怡月又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姣好面容露出了一个甜蜜微笑。
丝毫没有留意到刚才的化妆师因为她又要扣工资的话,已经红了眼眶。
明显在努力忍耐着心里的委屈。
而没有人注意到,化妆间的后门门缝里,有人偷偷探进来一只小摄像头,已经把严怡月苛待化妆师的一幕拍了下来。
此时的狗仔,本来还只是为了换回墨非白手里的东西才偷摸进来拍严怡月。
谁料严怡月刚才骂他的话一字不落地进了他耳朵,气得他连拍几十张,“臭娘们,你骂谁傻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