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跃跃欲试,举起棒槌对着松塔砸下去,松塔瞬间四分五裂,碎片直接蹦到姜思甜脚边。
看着那小家伙,抡起棒槌卖力干活的样子,姜思甜沉默了下:“你……这么小,怎么有力气举起来的,不重嘛。”
“这个棒子不重啊,姑姑你是不是累了,累了你去休息,糯糯来砸就可以了。”
困惑的眼神打量着她,不解茫然,最后想明白了,大哥天生力气大,或许这小丫头是随了亲爹吧。
嗯,想明白了,可这活还真不能让小丫头干,逗两下得了,被大哥看到的话又要收拾人。
姜思甜伸手抢过棒槌,笑着说:“没事,这个姑姑来做就好了,你去把松子捡起来放篮子里,还有板栗分开放。”
小家伙看了看点头:“好的姑姑,明天还要上学嘛,上学是不是很好玩啊。”
“……好玩?不好玩,那些书上都是字,看得脑子都好疼。”
“这样嘛,可妈妈就很喜欢看书,还会讲很多很多小故事,妈妈说读书多了可以变聪明,姑姑你要多读书才能变聪明。”
姜思甜嘴角抽了抽,这是说她笨的意思嘛,看着小丫头一脸无辜的样子,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真是女随爹啊,跟大哥一样说话气死人。
手上挥舞着棒槌,对着那些松塔泄愤,地上都是散落的松子,小家伙跟着捡起来放到篮子里。
姜衡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那一大一小弄松子,走过来蹲下身,开始敲打那些刺球,把里面板栗拨出来。
早落在地上的,上面虫孔很多不能吃,刺球里的一般比较好,就是剥起来很难弄。
“糯糯,洗个手去找妈妈,这边的活爸爸来干就好了,去玩吧。”
“恩恩,爸爸姑姑再见。”
*
姜思甜看着大哥,小声问:“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买一支口红啊,就要跟嫂子一样颜色的,我们学校有人用很好看。”
“嗯?你要那个做什么。”
“别告诉我,你在学校里谈对象了。”
“没,我没有,大哥你说什么呢,你小点声音,被爹娘听到的话,我真得是要死了呀。”
姜衡白了她一眼,这死丫头前世就恋爱脑,还偏偏喜欢自作聪明,找的那都什么玩意男人,这一世不会这么早开始了吧。
“说清楚干什么用,不然别想了没有,你要买的话,拿你自己手里零用钱去买。”
姜思甜还想撒娇,对上男人冷硬的脸,瞬间泄气了,小声嘟囔着:“我不是,就是有个同学过生日,邀请我去嘛。”
“我想着用一下口红,不要丢了面子嘛。”
“哦,是那个供销社主任儿子,叫沈从文得是吧。”
姜衡见她一脸震惊,心里有数了,想到前世那妈宝男小人,表面斯文背地里乱搞男女关系,啧啧,妹子这眼瞎程度一点没变。
姜思甜一脸见鬼表情:“不是大哥,你是咋知道的,你难道去过我们学校,不,不对,你根本没去过。”
“嗤,我想知道自然有法子,你是不是中意他的家世,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很好。”
“好个屁好,这么久了,一点没学会你二哥的心眼子,你大哥的精明,蠢死了。”
姜衡毫不客气怼着,压低声音:“妹子啊,男人看男人才是最准的,那个沈从文在学校里,是不是对每个姑娘都很好。”
姜思甜咽了咽口水,慢慢收回震惊的眼神。
“好像是,不过人家家世好,待人又温和多好啊,大哥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偏见个屁,你知道什么,那家伙早就开始乱搞男女关系,千年镇上一个叫于丽丽的姑娘,就是跟他……大了肚子。”
“跳河自杀了,我还是在镇上买东西,听说这个名字有些熟悉,才特意打听了下,没想到是你一个班级的同学。”
姜衡神色淡然道:“他对每个人好,那是拿蝇头小利占便宜,最后死的都是姑娘,对他又有什么影响呢。”
“这种乱七八糟的人,也就那张脸和家世了,身上都不知道染病没有,他生日你也敢去蠢,真蠢。”
姜思甜眼泪汪汪看着他,快要被骂哭了。
“呜呜,大哥你说话就不能温柔点嘛,你对糯糯说话那么温柔,干嘛老是骂我蠢。”
姜衡哼了一声,冷声道:“糯糯小,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一点辨人的本事都没有,还喜欢耍小聪明。”
“他人要是那么好,青梅竹马能跟他退婚啊,也不想想里面多少脏事。”
姜思甜耷拉着脑袋:“他还有青梅竹马?叫什么名字啊。”
“温淑,听说两家是定的娃娃亲,本来该早定亲的,后来就出于丽丽自杀的事,人家女方退婚了。”
“镇上十五号铜锣巷,早就传开了,也就你蠢,还眼巴巴上门去过生日,过个屁过。”
哗啦啦碎裂声,哦,那是她的心碎声。
姜衡才不担心妹子打击过头,以后找个庄稼汉,也比找那种一肚子花花肠的要好,过日子踏踏实实最重要。
姜思甜吸了吸鼻子,眼泪啪嗒啪嗒掉着,手上棒槌也没停下来过。
“好了,哭一哭这件事就过去了,现在抱着棒槌哭一场,也比以后抱着孩子哭,要么是跳河淹死了哭要好多了。”
“唔,大哥你一点不会哄人,嫂子怎么会看上你。”
“呵呵,要不是看你是我妹子,我才懒得提醒你,一点眼力见没有,那么烂的人你都看不出来。”
姜衡看了眼厨房位置,压低声音:“好了别哭了,他跟你说什么话了,你突然要去给人过生日。”
“还有我问你,你的钱是不是买生日礼物了,准备给那家伙送是不是,自己没钱了,才想找我给你买口红是吧。”
姜思甜头越来越低,这副默认的态度太明显。
“大哥,我钱都花完了咋办,后天就他生日了,我也答应了一起去,现在不去出尔反尔,其他女同学要孤立我的。”
“是嘛,买了什么礼物?”
“……一只钢笔百来块钱吧。”
姜衡的脸黑了:“合着你在我这干活,抠搜的一点钱,全部贴补那个小白脸了,没人告诉你嘛,给小白脸花钱倒霉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