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飞指着憨驴儿道“此人可暂代都头,另外一个需以后观察,等有合用之人一并上报。”
于飞让憨驴儿顶上也是无奈之举,魏彪和另外两个人这次没跟过来,他们随着粮草队伍后续过来。吴二牛姐姐家卤肉店要扩建,需要他留下帮忙,他要过来估计得过了年。
李得誉点头说:“既如此,憨驴儿可先随巡检人员出去控住兵丁,如有闹腾者,一并拿下。”
憨驴儿早听的激动不已,立刻拱手随众人一齐道:“是,有闹事者,一并拿下。”
校场上,那一排排站着的兵丁,此时都站的疲惫不堪,有些人受不了,都坐下来歪躺着嬉笑说话。
看到营官和两个都头齐齐被绑了起来,兵丁们顿时惊讶不已,有些机灵的赶紧起来,重新站好。
梁正毕竟在此经营多年,几个队头和亲随一看自家大人被绑了,顿时聒噪起来,大声叫嚷着持枪出列,准备去救人。
还没走几步,巡察禁军和憨驴儿几个人一起跑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想闹事者打趴下,随手捆了起来。
那些原本想要跟着出头的兵丁,见此状况立刻偃旗息鼓,低头躲进人堆里,不敢言语。
众兵丁一看营中所有头领全被拿下,都吓的不敢动弹,老老实实站立着发傻。
其实,这些所谓的兵丁大多都是雇佣来的普通百姓,每年巡检前来做几天兵丁,等巡检过去,就放下刀枪各回各家了。
真正的禁军士卒不足五十个,厢军也同样是农家子弟居多。
李得誉和于飞商议过后,于飞站出来,命令兵丁放下刀枪,一排排都回营房去,没有命令不许出门。
兵丁一听有人指挥,陆陆续续都按于飞命令,把刀枪放下,回到营房去了。
李得誉和于飞见兵丁都听命散了,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就怕兵丁都被梁正买通了,要是不服从命令,哗变起来,那事情就闹大了。
来到营部大堂,李得誉对于飞说道:“要抓紧审问,可分开进行,须防止他们串供,姚营官一道来听听吧!此事禀报文书需咱两人共同签字认可。”
梁正几人正是心慌意乱之时,审问很快就有了结果。两个都头都是他以前带来的兵丁,充任都头后,三人把持营部大权,疯狂敛财,不仅谎报军情和倒卖粮食,连军马都谎报十几匹得病死去,可谓胆大包天。
军马在此时是战略物资,紧缺的不得了,此处马匹虽是临近退役战马,但也不是寻常驽马可比的。
把三人口供一对,又发现吃空额达三百人之多,这下李得誉也被他们贪婪惊住了。
一个守备营,平时还有备战任务,军方配额三百五十名禁军,一百五十名厢军,他们竟然如此大胆,雇佣乡民充数来糊弄检查。
知道了这些所谓的官兵是临时拉来充数乡民,于飞一颗心彻底放下了。
出来交代憨驴儿,让他甄别后,放乡民回去,把那些真正的军卒,也分别控制审问,只要是和梁正有钱财来往者,一律先关起来,容后处理。
李得誉见于飞如此处理,不觉点头暗自赞叹:给了他个缝隙,他就知道怎么往大了翘,是个杀伐果断之人。
拉于飞到一旁,李得誉小声说:“姚兄弟想不想发笔财!”
于飞愣了一下道:“什么财?有意外之财为何不发?”
李得誉见他如此上道,顿时露出笑容,附耳过来低声说道:“那梁正在齐州府购置了两处私宅,一处自住,另一处养了几个小妾,这是那两个都头交代的,梁正只交代了他自住那处,另一处并没交代。
你想,他好几年在此没动过窝,贪污钱财无法估量,如此多银钱他也不敢露富,只有……”
于飞点头道:“明白,那……就等晚间去……抄了它!”
李得誉点点头道:“此事……要派心腹之人去……”
忙了一天,终于把军卒逐一甄别清晰。五十名禁军基本全部沦陷,多少都参与了倒卖军粮事宜。厢军也有大部沦陷,清白军卒统计下来,禁军有五人,厢军有三十几个。看着花名册,于飞哭笑不得。
李得誉拍拍他说道:“此事暂放一边,吃过晚饭你我一起去齐州府,等有结果,再详细与你说明。”
齐州府离此地有近百里之遥,骑马过去也要到后半夜才能到。
于飞只带憨驴儿及他下午认出来的一个老乡,名字叫做王九的一起前去。李得誉带了二十几个心腹军卒过去。
一路不停,在后半夜终于来到齐州府城门前,看看紧闭的城门,李得誉拿出禁军令牌,让随从呼叫守门兵丁开门。
城门楼吊下一个坐筐,随从拿令牌放进去,被吊入城楼去验证。
不一会,厚重的城门开了条缝隙,李得誉亲自上前交涉,城门官才打开城门放他们进去。
李得誉亲随先一步打马而入,其他人随后陆续跟进。
先到的是梁正别府,看门头也无甚出奇地方,等李得誉亲随翻墙进入,打开大门进去后,才发现大门后另有天地,一条小巷子,足有五个小跨院。
李得誉查查人数,分派出五队人出来,于飞带一队去最里面跨院,李得誉去最外面跨院,其余由几个亲随带队分别进入。
这几个人里面有个轻功了得的,由他翻墙打开门,进去后发现里面一片沉寂。
于飞示意撬开正堂屋门,点燃火把进入后,里面发出渗人般的一声尖叫,憨驴儿和那个王九立刻窜进里间,捂住床榻上尖叫之人。
于飞随后进去一看,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面无人色缩成一团。
王九捂住嘴那个女人看着像是个丫鬟婢女,另外一个瑟瑟发抖女人约摸有二十五六岁年纪,于飞瞟了一眼,看她略显丰腴身材和长相,脑子里慕然闪现出后世《过把瘾》电视剧中的那个女主角,
王九厉声说道:“你家老爷犯事了,我等是来抄家拿人的,再叫唤直接宰了你们,听好了,问你什么就老实回答,胆敢胡说,一样吃吾一刀。”两个女子慌忙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