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柳殷殷现在最关注的人是谁,不是每天和她在一起的单方度,也不是抛弃她的郭臻,更不是夏磊,而是摇身一变成了外交官的江瓷。
江瓷怎么可能成为外交官?
她怎么可能在京市找到工作!
柳殷殷有意无意的就往外交部去了,看着里外里来来往往的体面干部和职工们,一想到江瓷也在这种地方干净,威严庄重的地方工作,柳殷殷的心就像是有蚂蚁爬过,到处都不得劲!
在她眼里,江瓷应该待在山定大队,过着被她丈夫殴打,三餐都吃不饱的惨淡生活!
一个陌生人在外面这么走来走去,就算她长得好看,外交部保卫科的人都得打起警惕之心。
这人要是什么外特,想着偷溜进他们外交部干什么坏事怎么办?
在大门口的保卫科走到柳殷殷的面前,还算客气的问,“同志,你找谁?”
柳殷殷又不认识外交部的人,她咬了咬唇,说道,“同志,我……我想打听一个人。”
果然!
这个女人是想打听他们内部的外交官们,然后针对那人!
保卫科的脸色更加凝重,“你打听谁?为什么要打听对方!”
柳殷殷赶紧说,“同志,你误会了!”
她揉了一下眼睛,眼眶立马就红了,低声说,“我想找的人是江瓷,她……她……”
找小江同志?
保卫科的人沉沉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柳殷殷低着头,“我就是想问问,为什么这么一个破坏其他家庭婚姻关系的人,怎么就能进外交部了?”
保卫科的人一愣。
今天江瓷并不在部里,她跟着柴司长去参加会议去了,来的人主要是欧洲各国大使,除了柴司长在,还有好几位中央的领导,江瓷和刘珂都陪坐在一旁,进行会议的记录和资料整理。
这种工作对江瓷来说委实简单,等开完会,又吃过饭之后,他们才回部里准备把今天的会议记录给整理出来。
才到外交部的大门口,江瓷就被保卫科的人给叫住了,“小江干部!”
江瓷脚步一顿,侧头看向来人,这人她认识,张三。
“张同志,怎么了?”
张三看了看柴司长和刘珂,有些一言难尽。
江瓷就笑,“有什么话你直接说,不用担心什么。”
看着小江同志这么坦荡,张三就觉得今天上午来的那个人说的话全都是屁话,他说道,“今天上午有一个女同志来了,她说什么你……你破坏别人的家庭关系……”
“人事部的领导和她见过面,说了一些话。”
江瓷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沉下来。
柴司长和刘珂也听得面面相觑。
江瓷面无表情的说,“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很漂亮,长头发。”
张三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她。”
江瓷嗯了一声,“我知道了,张同志,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说完,她和张三打了个招呼,回到柴司长的身边。
柴司长看着她,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瓷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柴司长严肃的说,“你没干过这种事吧?”
江瓷捏了捏眉心,“司长,我们回去说。”
这里的确不是说话的地方。
柴司长带着人往欧洲司走,又对刘珂说,“你把人事的主任请过来。”
“好。”
刘珂立马就去了。
她听到张三说江瓷破坏别人的婚姻,脑海里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江瓷和她爱人关系有多好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就说说冬天的时候,江瓷加班,只要没有按时下班,他都会骑着自行车到外交部门口等着接她,没有一次是落下的。
去年放假之前,江瓷喝醉,她爱人还直接抱着她离开了。
江瓷和她爱人的关系这么好,她怎么可能会破坏别人的婚姻?
刘珂越走越快,不多时就把人事的主任给请了过来。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江瓷才不在外交部几个小时,她破坏别人婚姻的消息就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回外交部的这一路上,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里都带着古怪。
江瓷表情不变,眼神却越来越冷。
人事部的主任脸色也不好看,柴司长见人都到了,就对刘珂说,“把门给关上。”
“不用。”江瓷直接说,“司长,我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来的时间短,别人不知道我以前的经历,正好,我也趁这个机会说道说道,免得再有人往我身上泼脏水,我还要浪费时间解释。”
江瓷这么坦荡,柴司长神色反而好了一些。
欧洲司的人听到她的话,也暗暗的点头。
“我不知道司长您清不清楚我本来是知青,当初我本来是有了一个推荐成为工农兵大学生的机会,但我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弟弟,在五年快六年前下了乡。”
“我下乡的地方是临云市,终墨镇的山定大队,我在那里待了一年之后,又有一批知青来到山定大队。”
江瓷说到这儿,眼底带了点无奈和涩然,“那会儿我也才十七八岁,虽然说谈情啊爱啊什么的,的确不符合规定,但那时候我年轻,那一批知青里有一位知青板正,长得也俊,我就对他有了好感。”
在外面听的人,心里觉得这没什么问题啊,少女慕艾,这也是难免的。
“你喜欢的那个知青结婚了?”
江瓷笑了一声,“哪有刚乡下的知青结婚的?”
“我对他有好感,但他喜欢另外一个女知青,我不服,和她争锋相对了一段时间。”
“如果那个女人说,我和她在她们没结婚之前的针锋相对,是破坏她们的婚姻,这是纯粹的造谣和往我身上抹黑。”江瓷异常严肃的说。
人事部的主任沉吟片刻,才说,“可那位女同志说,你在他们结婚之后,还对她的丈夫纠缠不清。”
听到这话,江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看得主任有些奇怪了。
江瓷道,“那主任她告诉过你,她的丈夫因为涉嫌犯罪,被我亲手送进笆篱子,而她为了保全自己,和她丈夫离婚,带着孩子没回自己家乡,反而来了京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