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舟足足昏迷了一天一夜,方才醒转。
楚云珩特意将他安置在昭云殿,就在太医院的旁边,便于太医及时为他诊治。
待顾兰舟醒来之际,睁开眼睛,竟模模糊糊地看见,眼前有人影晃动,直到视线完全清晰,这才发现,楚云珩就坐在他的旁边。
瞧着楚云珩眼下乌黑一片,便猜出他应是彻夜未眠。
顾兰舟急忙想要起来,被楚云珩按住:
“别动!这一次真的好险,差一点就伤到了你的要害!”楚云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关切。
顾兰舟只得规规矩矩地躺好,面露一丝局促:
“无碍!只要陛下您没事,兰舟就算死也瞑目了!”他的语气坚定而诚恳,眼神中透露出对楚云珩的忠诚与守护之意。
楚云珩脸色一黯,眸中多了一丝不悦,似是在责备顾兰舟的莽撞,可是语气中却是满满的疼惜:
“你的性命也是命,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顾兰舟俊脸一红,微微低下头去,小声说道:
“自跟随您的那天起,兰舟就发下誓言,哪怕我死,也决不会让您有事。”
楚云珩望着顾兰舟那张苍白的脸,眸光越发的温柔:
“兰舟,你的心意朕知晓!但愿来生,你是名女子……”
顾兰舟眸子猛地一震,眼眶瞬间泛红。
楚云珩的意思,他明白。
可是,他也在给自己希望吗?
今生无望,若能有来世,他真的希望自己能是名女子,那样,就可偿今生未尽之愿。
“谢谢你,陛下!”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有感动,有欣喜,也有对来生那遥不可及的期许。
楚云珩微微点头,伸手轻轻拍了拍顾兰舟的肩膀:
“好好养伤,等你痊愈了,孤会将你从侍卫统领中抽离,任命你为太医院院首。朕知道你更喜欢研究医理,太医院交给你,朕放心。这样一来,你也无需在刀光剑影中冒险,能安稳一些。”
随即,楚云珩加重了语气:“准你,每天来为朕请平安脉!”
“兰舟领旨,谢过陛下!”
顾兰舟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心中涌起阵阵暖流。
楚云珩这也是准他往后余生,长伴他左右,每天都可相见,他又有什么遗憾的呢?
……
楚云珩不想顾兰舟担忧和自责,并未说出小沐凝被蓝砚劫去的事。
小沐凝是他的亲生女儿不假,可是顾兰舟是他舍死忘生的兄弟,在那个时候,他不能抛下顾兰舟不管。
兰舟若是因他而死,这一生,他都会活在愧疚当中。
至于小沐凝,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救回来。
他心事重重地走出昭云殿,叶长风站在殿外等候。
“陛下,长风已命五千禁军,将瑞王府围了个风雨不透。不过,那瑞王,一直未见出来,会不会,他不在府中?”
楚云珩冷哼一声:
“把禁军撤了罢!看来,果真是他与蓝砚合谋!这个楚云璃还真是贼心不死,朕看在婼婼的面子上,本想饶他一命,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可是,他偏偏作死,那便怪不得朕!”
叶长风不免有些担忧:
“陛下,看来,瑞王在这次行事前,已经将妻女转移到别处。摆明了,他这是要孤注一掷、拼死一搏。那,要不要,派出人马搜寻他妻儿的下落?”
楚云珩微微蹙眉:
“不必了!祸不及妻儿!更何况,她还是婼婼的姐姐。”
叶长风呼吸都有些急促,试图劝阻楚云珩:
“可是,您真的要和皇后娘娘两个人去紫霄峰么?那紫霄峰,原本就是蓝砚的老巢,他定是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您去闯。而且,瑞王极有可能也在紫霄峰上,他们虽无军队,可是,手底下的死士,聚拢到一起,也得有几千之众,您可万万不能只身犯险啊!”
楚云珩幽幽一声叹息:
“就算千难万险,朕也要将小沐凝夺回来。她是婼婼的命,她和婼婼,亦是朕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