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不派人到山洞附近去搜寻,不让他放松警惕,他做什么都会十分谨慎,反而耽误时间。”
大家恍然大悟,老太太也终于明白了孙女的良苦用心。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孩子,对不起,奶奶是个老糊涂的东西,刚才误会你了,是奶奶太心急了。”
阿依达娜又怎么会跟奶奶计较这些事,“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弟弟带回来。”
来不及休息,也来不及吃点东西,大家就分头行动了。
年龄偏大或者过于偏小的人都前往山洞附近了,为的就是让足够多的人在那山洞附近行动,做出声势浩大的样子,用来迷惑山洞的主人。而真正有实力的青壮年人,则分成多路,挨个挨个牧区搜下去。
去牧区搜寻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草原广阔,山体庞大,地形也可以坑坑洼洼、沟沟壑壑地,要从这么广阔的土地上找到那个山洞的主人,如同大海捞针。
队伍中所有能派出的鹰也都派出了。
九歌也已经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了。
他们一连搜索了三个牧区都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人。
无奈,大家只能继续前往下一个牧区。他们即将离开去往下一个牧区时,一对年迈的夫妇叫住了阿依达娜和哈森。
“年轻的姑娘,请喝杯酥油茶,听我说两句。”
阿依达娜哪有时间和闲情听别人闲聊,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强耐着性子,恭恭敬敬地微微弯了弯身。
老人说道:“你们接下来要去的那个地方啊,情况太复杂了。他们为首的是个脾气古怪的家伙,若是看到有什么可疑的人靠近他们牧区,轻则被被乱石子弹打,重则会被绑起来,严刑拷问。我劝你们还是避开他们为好。”
“谢谢你。我们记住了。”
阿依达娜告别了老夫妻。
走远后,哈森问阿依达娜:“我们真的要避开接下来那个牧区吗?”
阿依达娜轻叹了一声,“为了尽快找到别克,每个可疑的地方都要去,更何况下一个牧区是除我们刚才查过的三个牧区之外,与山洞离得最近的牧区了。”
哈森点点头,“我们谨慎点。”
阿依达娜和哈森越靠近牧区就越警惕,翻过一座大山后遥遥就看见了一片帐篷。他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从马上下来,徒步走向牧区。骑马的话很容易被发现,徒步的话更方便藏身。
九歌在他们头顶上方盘旋了一阵之后就飞远了。有九歌帮忙,效率会高很多。
让阿依达娜感到困惑的是九歌越飞越远,已经超出牧区的范围了。
它要去哪儿?
九歌,现在正是要用你的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偷懒耍滑。
现在他们距离牧区已经非常近了,如果吹口哨把九歌叫回来的话,很容易引起其他牧民的注意。
阿依达娜和哈森借着高大茂盛的杂草掩护,慢慢朝着牧区靠近也留意起牧区里的牧民来。
牧民们正在开阔平坦的草地上赛鹰。
一只只雄赳赳的大鹰飞上苍穹,速度快,动作猛,赢得一片片欢呼呐喊。
牧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赛鹰大事上,这意味着山洞里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潜伏在附近。毕竟当牧区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赛事上,那他想要偷取生活物资的机会就大多了。
阿依达娜和哈森小心翼翼地在牧区移动。
他们突然看到一个奇怪的黑影从不远处的小树林里穿过,两人面面相觑,递给对方一个眼神后默契的兵分两路,试图将那人包围。
哈森的动作更快,一冲入小树林,就拔出弓箭。
小树林里的那个人,察觉到有陌生人追击,于是疯狂地奔跑。他跑得越快,哈森就追得越紧。眼看这人就要抄小道溜走,哈森立马拉开弓箭朝着那人影所在的方向射了一箭出去。他的箭术高超,箭苗离弦后嗖的一下锋利地插进了那人脚尖前的土壤里,挡住了那人的去路。
男人被吓得瘫软在地。
哈森快步跑了过去,发现是一个皮肤黝黑长得十分俊俏的年轻小伙子,跟哈森的年龄差不多大,正在提裤子。
“快说,人被你藏到哪里去了!”哈森急着找到别克,一开口就问起来。
年轻人茫然地望着哈森,“你是个疯子吧?”
哈森微眯起眼睛,打量起他。
这个年轻人看着就是土生土长的哈萨克族人,立体的五官,黝黑的皮肤,深邃的眼眸,以及独特的本地说话口音。
哈森突然想起来,在山洞看到的那厚厚一叠书,内容全部都是汉字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难道住在山洞里的那个人并不是本地人,而是一个汉族人?
坐在地上的小伙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伺候裤子一边抱怨地说:“不过就是在小树林里方便方便,你居然用箭头射我,就不怕把我的家伙给切没了,让我一辈子当不了男子汉。”
“我还这么年轻,你真是不想让我好过呀。”
“见过打家劫舍的,没见过你这么野蛮的。”
年轻小伙子把哈森当做抢劫的了,他上下打量了哈森一遍,“长的嘛,端端正正,帅帅气气的,怎么不走好路?”
阿依达娜也追了过来,她一看到年轻小伙子就立马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击打过来。
哈森察觉到后,马上抱着年轻小伙子朝着一边滚了过去,及时躲开了石子的重击。
阿依达娜追了过来。
“快告诉我们,你把人藏到哪里了?”
“你们两口子都是疯子吧?”年轻小伙子一边站起来一边拍拍身上的泥土,“你们跑到我们牧区来是想抢东西还是抢人啊?凶神恶煞的,怪吓人的。”
“你们要是抢东西呢,我建议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不然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如果你们要抢人,那我就更要劝劝你们了,我们老大可不是好惹的,到时候把你们吊起来打上个三天三夜,让你们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哈森小声对阿依达娜说道:“我们可能走错人了,我们要走的那个人可能是个汉族人。”
哈森和阿依达娜向年轻人道了歉,也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年轻人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抢劫的呢,去年我们就遇到一伙抢劫的。”
“你们经常遇到抢劫的?”哈森问。
“那倒不是,去年那伙人只是遇到大水冲了食物,来找口吃的。都是一场误会,后来我们也成了朋友。我嘛,就是漫画书看多了,心里有点阴影。”
这个理由让哈森和阿依达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们最近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尤其是汉族人。”
“汉族人……”年轻人歪着脑袋想了想,“来我们这里的汉族人都特别友好,要么是来旅行的,对这里的山山水水都很好奇,看见什么都恨不得拍上八百张照片,怪可爱的。要么就是因为工作来到这里的,很热情,很亲切。”
年轻小伙子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他讲着之前见过的几个汉族人跟着他学哈萨克语的事,一边说一边表演,表情夸张,神态滑稽。
阿依达娜看了一眼哈森,既然这里没有什么线索的话,他们就要赶紧往下一步步去找。
“打扰了。我们的牧区也离这里不远,等我们找到孩子以后,邀请你来我们牧区做客。”
话音刚落,哈森就感觉周围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气。下一秒他们就被一群牧民给包围了,这些牧民手里拿着弓箭,神情严肃。
年轻小伙子上前说:“他们是来找人的,只是路过,没有恶意。”
为首的耷拉着脸,十分严肃,“既然如此,那就请一起观赏一下赛事,喝两杯酒吧。”
“他们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年轻的小伙子也察觉到他们对哈森和阿依达娜的不信任,打算为他们说说话。
“不肯赏光?”
年轻的小伙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哈森给拉住了。
哈森知道对方是怀疑他们来牧区的动机,如果不肯去喝两杯的话,更会被怀疑。
“好。”哈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