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袍藏人有几分腼腆的谢过他们,用不太标准的汉语一本正经的道:“你们能来我真的很开心,这将是我最难忘的日子。”
他知道他们身份的特殊,他还以为下一次见面会是很多年以后,或者他根本等不到下一次再见。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来了墨脱,还能赶上他的婚礼。
张灵安笑着让他不用如此,从和他的聊天中,知道了他即将过门的妻子,也是康巴落里的姑娘,两人青梅竹马,算是天作之合。
到达康巴落时,依旧受到了康巴落人的热情欢迎,有人上前为他们献上哈达,并且拉着德仁说了一通藏语。
张灵安勉强能听懂,大概是让他们多住一些时日的意思。
晚上吃的是烤全羊,现杀现烤,加上康巴落人自己酿的青稞酒,别有一番风味。
张灵安和小哥还是住在之前的帐篷,晚上气氛太好,张灵安也喝了几杯,这酒后劲儿大,张灵安这会儿坐在床上,不禁有两分头晕。
张起灵查看了她的状态,确定没有醉的厉害后,去外面端来热水,拧干毛巾认真的给她擦脸。
张灵安仰起头,眨巴着眼盯着他,非常乖巧的配合他的动作。
那双眼灵动清亮,仿佛一汪最清澈美丽的湖水,引入沉沦,张起灵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记浅吻,又克制的离开。
他蹲下身,脱掉张灵安的鞋,给她洗完脚之后,又凑过去在她额头吻了吻,声音低哑:“你先睡。”
张灵安乖乖点头,见他端起水走了出去,又盯着门口放空一会儿,才老实在床上躺下。
等他回来时张灵安已经昏昏欲睡,床不大,她往角落缩了缩,让他能躺下。
张起灵掀开被子躺上去,张灵安立马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她凑过去抱住他的腰,给他取暖,声音朦胧的问:“小哥,你洗澡了?身上怎么这么凉?”
冬天的康巴落气温很低,除了温泉之外,大部分水源都会结冰,洗澡都是融化的冰水加热,不过就是热水也会很快变凉。
“嗯。”张起灵回抱住她,下巴在她发顶轻轻蹭了蹭,“睡吧。”
帐篷外能听到呼啸的风声,时有时无,整个康巴落都安静下来,伴随着耳边小哥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张灵安渐渐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出帐篷时,才发现昨晚又下了雪,不少康巴落人正在清理帐篷顶上的积雪和路面。
明天就是蓝袍藏人的婚礼,大家已经开始忙碌、准备起来。
他们是客人,康巴落人不会让他们帮忙,张灵安干脆带着小哥去后面的雪山上泡温泉。
等他们再回来时,整个康巴落都已经装扮起来。
四周挂满经幡和彩旗,随风飘扬,马儿的脖子上都绑上了哈达。
人们聚在一起准备明天的食物,张海客他们也混迹在其中,有模有样的跟着学,又一边偷吃。
张灵安和小哥也加入进去,大家其乐融融的度过了一天。
晚上张灵安把白天拍的照片发进他们的群里,胖子秒回。
胖子:【姑奶奶,康巴落有什么庆典?】
张灵安:【蓝袍藏人明天结婚。】
胖子:【代我说声恭喜啊,可惜在这次没赶上。】
吴邪也在群里让张灵安替他和蓝袍藏人说声祝福,张灵安一一答应。
第二天的婚礼非常热闹,由康巴落土司主持,在族人的簇拥下,盛装的新人相携而来,接受大家的祝福。
入乡随俗,张灵安他们也换上了藏袍,在漫天隆达下,仪式完成,接下来就是宴会环节。
有人奏乐有人起舞,康巴汉子的舞蹈豪放激昂,刚柔并济,是另一种美。
喝酒喝到兴头上,也有人上去摔跤,互相切磋,蓝袍藏人邀请张起灵上去,和他过两招,张起灵欣然答应。
其他张家人也上去和康巴落的汉子练练手,众人纷纷欢呼喝彩,气氛拉至最高潮。
这样的气氛里,张灵安又多喝了两杯,回到帐篷时,藏酒的后劲让她晕乎乎的,小哥的脸都变成了两个。
张起灵把热水放下,看她酡红的小脸就知道她此时已经半醉。
张灵安任他擦脸,因为头晕,眼前的人在她眼里都出现了重影,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声音认真:“小哥,别动。”
“好,我不动。”张起灵温声答应,又在桶里倒上热水,让她泡脚。
等他要端着水盆出去,张灵安一把拉住他的手,不放心的叮嘱:“小哥,不要洗冷水澡。”
他这两天睡觉前都是一身寒气,虽然以他的身体素质不会轻易着凉,但洗冷水澡并不好受。
“知道了。”张起灵笑了笑,望着她现在可爱模样,低头就想亲亲她。
张灵安连忙捂住嘴,声音含糊:“不给你亲。”
虽然她也很想和小哥亲近,但是她也知道某人洗冷水澡的原因,她还是不撩拨他了。
张起灵轻笑出声,声音低沉悦耳:“没关系。”
话音未落,一只手拂上她的后脑,一只手抓住她的手,垂首吻了上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张灵安即将呼吸困难之际,张起灵放开了她,默默平复过快的呼吸,瞧着她愈发红润的脸蛋,没忍住又吻了吻,让她先睡。
当晚的张起灵回来时,身上终于没再带着凉意,张灵安不知道,他是特意把身体烤得暖和之后才进屋。
又在康巴落待了两天,一群张家人启程回吉拉寺,每天晒太阳、泡温泉,闲来无事整理一以前留下的卷轴,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张海客他们准备返程。
张灵安和小哥自然也是和他们一起,到福建后张海客他们径直回了杭州,等重新回到喜来眠已经是三月中旬。
“姑奶奶,小哥,你们可算回来了。”胖子笑着上前抱了抱小哥,“怎么样,这次墨脱之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无事发生。”张起灵眉眼也带着点点笑意,淡声道。
“没事才是好事。”吴邪也上前抱了抱小哥,和胖子一起把张灵安他们从墨脱带回来的特产拿下来。
“干妈!”小月亮从屋里飞奔出来,一头扑进张灵安怀里,嘴巴甜甜的撒娇,“干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和大干爹。”
“我们也很想小月亮。”张灵安笑着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亲。
小家伙现在三岁多了,正是活泼的年纪,这个人愈发可爱了,加上能说会道格外讨人喜欢。
小花和黑瞎子跟在小家伙后面出来,笑着和两人打招呼。
三只狗也热情的围在小哥脚边,大家一起往喜来眠走去,在雨村新的一年宁静生活正在进行中。
几人平时除了在喜来眠营业,到四月份,就要开始春耕。
忙碌完三十多亩地,眨眼又是五月份。
时间逐渐入夏,喜来眠和观光小火车的生意也愈发好起来。
五月底的一个早晨,张灵安和小哥晨跑顺便买好几个人的早餐回来,豆浆、油条、小笼包,加上胖子煮的粥和水煮蛋,简单的一餐。
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饭,阿宁闻到油条的味道突然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去了洗手间。
黑瞎子打着哈欠过来,瞧着这一幕挑眉问吴邪:“怎么了?这是?”
“我去看看。”吴邪眉头微皱,追着阿宁走了。
张灵安和胖子他们看着这情况,彼此对视一眼,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胖子琢磨:“这情况有点眼熟啊,当初云彩刚怀孕也这样,不会是有了吧?”
“哟,那这可是喜事啊!”黑瞎子在桌边坐下,感慨道,“也是时候了。”
“等阿宁回来,让姑奶奶把把脉就知道了。”胖子提议。
张灵安答应下来,很快吴邪揽着阿宁回来,眉眼中带着关切。
张灵安瞧了瞧阿宁的面色,有几分苍白,仔细给她号脉之后,张灵安朝她和吴邪笑了笑:“喜脉,恭喜。”
吴邪:“!”
“我就知道!天真,你终于也要做爸爸了!”胖子同样高兴,“以后喜来眠就更热闹了。”
“恭喜。”小花上前拍了拍吴邪的肩,“红包我早就准备好了,现在还不算晚。”
“去医院检查检查更好,刚怀孕妊娠反应会比较强烈,饮食上要多加注意。”张灵安交代吴邪。
妊娠反应这种事情因人而异,不过就阿宁刚刚的反应,显然她是反应较大的那一类。
“好,我们马上去。”吴邪答应,他虽然激动,但比当初胖子知道云彩怀孕时镇定许多,进屋收拾好东西,开车去了医院。
喜来眠即将迎来又一个新生命,所有人都很开心。
张灵安可以想象等消息传回杭州时,会引发多大震动。
吴邪的长辈们一定会激动不已,他们吴家有后了。
张灵安吃完饭回去,给阿宁调了一个香包,安神的同时也能改善孕吐。
下午吴邪和阿宁回来,检查结果是阿宁已经怀孕四周,马上就一个月了。
吴邪准备三个月之后再把消息告诉他父母和奶奶他们,省的他们一高兴从杭州跑过来,他要照顾阿宁,没时间搭理他们。
胖子对照顾孕妇有经验,把以前给云彩做的营养菜单写下来交给吴邪,让他做给阿宁试试。
怀孕前三个月不稳定,需要特别注意,阿宁如今是喜来眠重点保护对象,连三只狗都被吴邪仔细交代,不能跑过去扑阿宁。
现在吴邪和阿宁也有了好消息,胖妈妈现在闲来无事,想起来就会把话题转到张灵安和小哥身上。
比如这天,几人到地里修剪玫瑰,胖子和他们闲聊,又说起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