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管家先是给知府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凑到他跟前小声的说道:
“大人,我家小姐要跟姑爷和离。
老爷说,不管姑爷犯了什么错,希望你秉公办理,不要顾及他的颜面。
这是和离书,如果方便,老爷说让张县丞摁个手印。”
孙管家说完拿出一张纸递过去。
知府有些狐疑,看了眼孙管家,接过和离书看了一下,皱着眉头不相信的问:
“这是真的?你家小姐不是很喜欢你家姑爷吗?为什么要和离?”
“大人,我家小姐命苦啊!
你是没看到,母女俩都瘦了一大圈。
我家夫人都伤心死了,老爷说……”
“行行行,别老爷说老爷说,我知道了。”
知府不耐烦的打断了孙管家的话。
这孙管家啥就都好,就是话有点多。
见他这样,孙管家便很识趣的退下。
远远的跟着,也没有离开。
“张县丞呢?”
知府收好和离书,问县太爷。
“这个,下官也正在找他呢?”
县太爷抹了一把汗,这知府也是,有什么话不能进屋说吗?
非要站在这太阳底下,难道还嫌弃他晒得不够黑?
“去,派人把他给我找来。”
知府说着就往屋里走,他也感觉晒得很。
“这天有多久没下雨了?”
县太爷愣了愣:
“年后到现在,除了两波小雨,还没下过一次大雨。”
“嗯,地里的庄稼如何?可有干着?”
知府皱眉,感觉今年的天气有点不寻常。
照这样下去,莫不得发生旱灾?
“离水源近的倒还好,远的也就顾及不到那么多了。
尤其是那些新开出来的荒地,种了跟没种差不多。”
说起这个,县太爷也是一脸的无奈。
不过高山村的那些荒地还好,没受什么影响。
可能是离大河近吧!
再说那些村民也勤快,上次去的时候,还看到他们挑着水灌溉呢。
知府点点头没再问什么。
进到县太爷办公的地方,接连喝了好几杯水,张县丞才姗姗来迟。
“下官见过知府大人,不知道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给吹来了?”
虽然心里很害怕,但想到知府跟自己老岳父的关系,他又安定了不少。
知府定定的看着张县丞,直到把他看得汗珠子直冒,这才拿出和离书仍在桌子上。
“你在上面签个字吧!”
张县丞有些狐疑,来不来就要他签字,也不说清楚签什么?
当看清是和离书的时候,满脸的惊讶:
“大人,这是何意?”
“我怎么知道何意?
是你岳父让人带来的,有什么你问孙管家吧。”
以前知府对这人倒没什么印象,今天仔细一瞧,给他一种很不喜的感觉。
“不是,我跟夫人感情甚好,为什么要和离呀?”
张县丞慌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跟孙染和离,他就啥也没有了。
孙管家很想吐张县丞一泡口水,太不要脸了。
“你说你与我家小姐感情甚好,为什么一个一个的小妾往家里抬?
小妾都敢在主母面前叫嚣,你也在场,咋不制止?
还有,一年我家小姐都难得见你几回,请问这感情好在哪里?
为什么这次回去,我家小姐和小小姐瘦得都脱相了,这个你要怎么说?
现在你又凭什么要让我家小姐给你五万两银子?
你还真是敢开这个口啊!张县丞!”
管家毫不留情的话,让大家都很吃惊。
这小妾就不说了,还问人要五万两银子,真当人家是开钱庄的不成?
张县丞嘴巴张了张,还真没有说出过一二三来。
孙染她们为什么会那么瘦,人家是减肥减的。
但是张县丞他不知道啊!
不过这五万两银子,没想到孙染会告诉她爹娘。
难不成这次逼太狠了,让她有了和离的想法?
不行,不能和离。
“呵呵,想必岳父他老人家误会了。
这不是娘子住到农户去不愿意回来,我便以此来逼迫她跟我回家吗?
至于五万两银子,哪是说着玩的,当不得真。”
现在先保住不和离才是,至于银子,只要没和离,别说五万两,十万两也能掏出来。
张县丞眼珠不停的转,在心里打着小九九。
“既然是逼迫,你要五万两银子不够,为什么还要抓王小娘子?”
孙管家眯缝着眼睛盯着张县丞,好像是在说:
你编,我看你怎么编。
张县丞虽然有点不高兴被一个下人逼问,但也不得不回答:
“我抓农户女跟这完全没关系。”
“是啊,没关系。
你不是说是农户家不能养马吗?
得将马儿没收,罚款一千两。
虽然这个条例我们大家都没听说过,不过眼下我们说的是和离。
县丞大人,为了大家脸上都好过,你还是签了吧。”
孙管家之所以能当上管家,人家那嘴皮子,完全是练出来的。
“老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事儿?我娘子呢?要和离让她来跟我说。”
张县丞怒了,真给这老货脸了不是?
一个劲的巴巴,没看到知府都没开腔吗?
“小姐回来十分坚定的要跟你和离。
写下和离书后人就晕过去了。
大夫检查说是多年淤积成疾,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
所以你恐怕是见不到她了。
还有,这件事情我家老爷全权托给知府大人,让他帮忙代理。
大人,你怎么说?”
知府大人……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说啥?
张县丞撒泼:
“我不会和离,要和离让孙染来跟我说。”
知府可没有耐心跟他好言相劝,直接挥手:
“来人,把他摁住,将手印按了。”
他的话刚落,立马就上来两个人把张县丞摁住。
孙管家拿起印泥在他手上一杵,然后摁在了和离书上。
咧着嘴轻轻弹了弹纸张:
“大人,现在和离生效了吧!
他们住的房子也是我们小姐的嫁妆,可以让他们滚了。
对了,还得把你那一大堆小妾,庶子庶女,全给带走,别留下来污人眼睛。”
“我不和离,你们不能这样逼迫我。
孙染她就是个妒妇,自己只给我生了一个女儿,还不兴我有其他子嗣。”
张县丞大喊大叫,要上前去抓孙管家手里的和离书。
“够了!和离书已经生效,容不得你反悔。”
知府拿起桌上的印章,直接扣在了和离书上。
厌恶的瞪了一眼张县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