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桑桑没有怀孕,可是她一点儿东西都吃不下去。
秦九昀看着一桌基本没怎么动过的菜,脸色极沉。
他一副欲言又止想要说两句,可是又顾及她现在是怀孕的状态。
倒是温桑桑撂下筷子不吃了,没好气道:“你看我有什么用?怀孕了不都这样吗?”
秦九昀有些恼,不过是恼自己,总归是他让她怀孕的。
秦九昀走到外面吩咐常年:“去请个大夫过来。”
他折回房间,将温桑桑抱起走进内室,将人放在床榻上,没有旁人在,他总是会让她待在自己怀里,抵着她的耳畔唤她桑桑。
“桑桑,是我让你受苦了。”
温桑桑别开脸,反正就是一副不待见他的样子。
她这么冷脸对他,他却像没看见一样,大掌贴着她的小腹,漆黑凤眸柔情似水。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等这个孩子生下来,就没那么痛苦了…”
温桑桑没听出秦九昀语气中的奢求,痛苦什么?她才不会因为生孩子而痛苦。
常年回来了,只不过来的大夫是个熟人。
透过屏风,依稀能看清里面温桑桑和秦九昀两人的姿势,常年有些愣住了,却还是说道:“大师兄,你让我请的大夫来了。”
温桑桑心一紧,又请了大夫来?
她看去,心底一颤,自顾想从秦九昀怀里站起来,却被男人牢牢控制着。
若明走进来,笑着和温桑桑还有秦九昀打招呼:“赵姑娘,秦修士。”
秦九昀眸底一沉,他放开温桑桑,走出去。
常年见了秦九昀便悻悻地解释:“刚好碰上了若明道长,所以就…”
来的又是若明,温桑桑心底舒了口气,他是因为知晓自己的秘密所以想来帮她吗?
若明越是帮她,她心底就越是愧疚。
她浅笑着对外面的若明说道:“道长,又麻烦你了。”
若明:“不麻烦!不麻烦!”
隔着一道屏风,两人就像隔着一堵万丈的墙。
一旁的秦九昀凤眸暗了下来,他沉声对若明说道:“道长,请吧!”
若明走过屏风,温桑桑还是和上次一样,她眼里不仅仅是渴求,还有了由衷的笑意。
她伸手,若明便将手搭在脉搏上替她把了脉。
若明收回手,对秦九昀说道:“赵姑娘这是孕期正常反应,还有孕妇就应该多出去走动,对胎儿和孕妇都好。”
秦九昀:“我知道了,多谢道长。”
若明又提醒温桑桑:“赵姑娘,你现在是孕中期,营养一定要跟上才行,不要被其他情绪影响了。”
温桑桑坐在床上,她对若明说:“我知道了,谢谢道长。”
若明朝温桑桑颔首,微微一笑,转身便离开了。
等若明和常年离开,秦九昀关上门,他心底总有些堵,或许是因为温桑桑对若明的态度。
他阴沉着脸转身,却看见温桑桑坐在那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可她刚才却一口也吃不下去…
就因为若明的一句话吗?极大的落差让秦九昀的心空荡荡的,他是不是真的太控制着她了…
月影绰绰,寂静的夜无比幽凉。
房间里,摆放在桌上的茶杯物什尽数被一脸怒气的云念掀翻在地。
站在一旁的常轻害怕被殃及,瑟瑟发抖。
云念满眼怨恨地质问常轻:“你说什么?!那个赵辛娘不仅没有被定罪!周沫儿那只蛇妖还死了?!”
常轻连忙害怕地解释:“师姐,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本来那个赵辛娘都要被定罪了,可是那个国师一听到她怀孕了,立马就变了脸…”
说到这儿,常轻也有些不解,她试探着问云念:“师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告诉那个国师关于赵辛娘和大师兄的事儿啊?他们是有什么关系吗?”
云念满眼不甘地一把推倒常轻,看着常轻没用的那样儿,怒从心来,真是不知晓为什么她爹云昌南非要让常轻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跟着她。
云念咒骂常轻:“废物!这是你也配知晓的?”
对于云念而言,常轻就是一个她的丫鬟,任由她使唤打骂。
常轻跌在地上,对于云念,她总是很害怕,特别是她发怒的时候。
可她却不得不依附她:“师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云念:“怎么办?呵!让你办的事儿没办成,身为玄天宗弟子,你现在公然污蔑赵辛娘,你还是想想怎么和大师兄他们交代吧!”
常轻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难道云念这是要不管她了?
她爬过去抓住云念的腿,祈求着:“师姐,你不能不管我!是你让我去的!我替你背了那么多次责罚!你不能丢下我!”
一提到上次害死那几个玄天宗弟子的事儿,云念整个人好像被抓住了把柄一样。
她一脚踢开常轻,疯了般指着常轻:“那都是你做的!你别想拉我下水!”
云念整日待在房间里,没有梳妆,头发披散着像个已经精神失常了一样。
因为秦九昀当场质问她,让她丢了脸,她根本就不敢出去面对自己的同门师兄和那些修士们。
只要一出去那些人就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说她是一个嫉妒成性,这么久以来她苦心经营的端庄人设在别人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常轻被踢倒在地,她眼里充满了害怕,也有些怨恨云念,每次云念做了坏事,都是她在替她背责罚,可是她却一次也没有想护着她。
云念甚至怕常轻把自己让她去秦家,而错过了几个弟子的救援时间的事儿抖出来。
她拔出佩剑指着常轻,威胁她:“我是宗主之女!你要是敢把那些事都说出来,回去我就让我爹杀了你爹娘!反正你爹娘都是普通人,这么多年靠着我爹只会吸玄天宗的血!”
常轻的爹娘当了一辈子的流民,自己娘亲的弟弟突然变成了玄天宗的宗主,自然要好好巴结,然后缠上他。
而常轻也因此得到了许多灵石的供养,拥有了灵力。
这也是常轻不敢忤逆云念的原因之一。
就在常轻答应了云念不会供出她的时候,秦九昀带着玄天宗的其他弟子冲了进来。
云念和常轻看过去,云念见到秦九昀,手中的剑瞬间掉了。
“大师兄…”
云念不知道秦九昀有没有把刚才的话听见,她现在既心虚又焦躁。
跟在秦九昀身后的常年指挥其他弟子拿下云念。
“常轻!你今日公然污蔑赵姑娘,身为玄天宗弟子,竟然和天伏司的人勾结,你知不知道你已经违背宗门规则?!”
云念被抓了起来,这一次她又少不了一顿责罚。
师尊他们不在,给的命令便是让秦九昀这个大弟子带着他们这群历练不够的修士好好历练历练,是奖是惩,全在个人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