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后吊着林千秀,即使洞中光线暗淡,江宗主自觉地手足并用,想把身后那人甩远一些。
林千秀乖觉地拉开距离,免得抬眼便受到刺激。
甬道先上后斜,江宗主没空再去顾虑,一股脑儿上前,不多时眼前便开阔许多。
双掌一撑,江常素纵身跃出。
不巧的是,斜下的出口此时鬼鬼祟祟探出一颗人头,正对上了乘势下冲的江宗主。
江宗主轻叱一声,已发现来人就是洛思凡,呆呆傻傻地看着洞中涌出条大白鱼般的大美人。
江常素警惕极高,蓄势待发,瞬息间不得不将双掌一收,咕噜滚落而下。
洛思凡再傻也知道伸手去接了,啪地一声轻响,将滚落下的江宗主稳稳抱住。
他本是听到甬道中有怪响,轻手轻脚潜到此处窥视,没想一冒头就抱到了江宗主。
两人大眼瞪小眼,在光线幽暗的洞中僵住了。
“江宗主,您怎么也来了?还…”
洛思凡下意识便问道,两手勾处,滑腻得差点脱手,被石乳浸过,抹了一层轻油一般。
“还说我!”
江常素有些害羞,更多的是恼火。若不是洛思凡不声不响就钻到这鬼地方,她俩能冒着危险紧追而来?
左手没好气地向洛思凡一掀,手掌方才扬起,江常素脸色大变,手臂宛如失控般没了方向,软软搭上了洛思凡的脖颈。
江常素轻咦一声,在洛思凡手中不正常地抖了数下。
“你也发现了?此处气脉被封,刚来时是这样。”
洛思凡觉察到江常素的异样,他刚经历过,一看便知,抱紧手中滑溜欲坠的人儿,幽声解释这洞中异象。
江常素心中激荡,连试了数次,果真如同洛思凡所言,气脉,道身恍如失踪了一样,在此地全然不觉。
甬道出口,林千秀这时亦爬到了近处,还听到了洛思凡,江常素传来的对话。
“林晓芝!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
林千秀撑住洞壁,免得滑了出去,惊疑中向洛思凡,江常素询问道。
“你先别进来!洞里有些诡异!”
洛思凡见林千秀居然也来了,一阵头大,赶紧向甬道喊道。
“好吧!”
林千秀无奈答应了,趴在甬道内,心情焦躁,强忍了蹦出去的冲动。
如今洛思凡与江常素两人,光溜溜地共赴危难,她不仅担心,更是操心。
“既是这样,你为何不早些出去!”
江常素修养再好,也忍不住埋怨起洛思凡。
洛思凡并未出言辩解,嘿嘿一笑:
“不急,我先带你去看一个地方。”
言毕,林千秀竖着耳朵,就听到了洛思凡的走动之声。
“你先放我下来!”
江常素的娇嗔声响起。
“不急,宗主刚来还不适应,等血气运行旺了,我再松手不迟。”
洛思凡漫声回应着,一字不落进入了林千秀耳朵里。
明知对话的内容实属正常,林千秀还是气得掌中发力,狠狠按住了甬道石壁。
不敢想脱离了她的听觉之外,这本就打得火热的两人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江常素骤逢异变,气血翻涌,的确是一时酸软无力,也不再嘴硬了。
洛思凡似乎已将此地勘察得很熟悉了,手抱江常素,脚下轻快,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江常素的元婴在此亦大受限制,以肉眼不停扫视身处之地。
模糊地看到此地是一处寻常洞穴,就是过分圆整了一些,像是个倒扣的大碗。
直径不过二十丈,地面铺满了细砂,还泛着隐隐水光。
就是穹幕上如同星空般闪烁着微芒,江常素竟吃不准到底有多少高度,她总有些在山顶遥望夜空的错觉,星辰遥远,触不可及。
“林晓芝,这洞顶上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
江常素有些迷惘,喃喃问道。
洛思凡轻叹了一声,对江常素的眼力有些佩服:
“江宗主,可不就是些星星吗?好看吧?”
“星星?”
江常素觉得洛思凡在拿她打趣,一个埋藏地下百丈的石洞中,怎可能有星星给你看?
“林长老,你不要信口胡扯,我可没什么心情在这陪你看星星!”
江常素转头凝望洛思凡端正的侧脸,半带调侃半是埋怨,语声轻软。
洛思凡淡淡一笑,低头瞥了江常素一下,那明眸圆睁着,吃定他一样眨都不眨的,倒映着洛思凡熟悉的星河辉光。
林千秀隐隐听到两人语气有异,扯起什么陪你看星星,双手一软,眼里泛酸,差点滑下甬道。
她几时与洛思凡如此调笑过?简直就是她无聊翻看过,随手便扔的话本无脑台词!
如今却活生生灌入了她的耳朵里,她几乎动念捂住双耳,免得再让那些幼稚可笑,恋奸情热的打情骂俏声再度袭来。
洛思凡熟门熟路,踩上了石洞一侧尽头。
声音有异,像是从浅池中抬脚站上了一处干燥的石面。
江常素迷惑不解时,洛思凡轻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江宗主,你先站上一会!”
弓腰轻放,将咬牙瞪眼的江宗主的腿儿摆上了石面。
江宗主玉足踩地,还真是一处平滑干燥,凉意森森的石面。
洛思凡抬身站起,左手自然而然地滑到江常素的腰窝处,用力一搂。
江常素气血不稳,下肢酸软,这一下半倚在洛思凡怀里,人倒是稳了,省力了,可那全面接触的异样感,却是让江宗主有些头晕心跳,不自觉地发出了些咦唔之声。
“站稳了!”
洛思凡专注地直视前方岩壁,还当江常素气血紊乱,随口嘱咐了一声,绕着腰肢的手臂多陷入了几分。
江常素足尖划地,差点就被洛思凡扣腰提了起来。
被挤迫得气息粗重,江常素恼得皱眉,瞪着洛思凡的下巴颏儿,就想扬起软手去捶开那烦人的胸口。
洛思凡全然不觉江常素那些小动作,嘴唇翕动,滚落出些含义不明的话语,右手前伸,在身前石壁上写写划划,用神地勾勒着石壁上的线条。
江常素眼角余光扫过,本把洛思凡这一套当做装神弄鬼,戏耍她的把戏,却在某一瞬间停下了手掌,与洛思凡一样,出神地盯住了石壁。
“没声了?他俩在干嘛?”
被俩人细碎暧昧的声响撩得疑心大起,极尽金丹耳力的林千秀咬牙暗忖着,听到难受,不听更难受,此时的林千秀,狠狠瞪着甬道出口,动念欲出。
什么修为被锁,气脉不通,怕不是一对狗男女合起伙在戏弄她吧?
身为林家长女,堂堂郡主,她怎么就从没听闻过如此诡异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