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锦秋继续往前走,不自觉来到当初那个妇女和婴儿的房前,都不知道那个姐姐和她的孩子叫什么。
当初那个房子的一面墙壁被她和苏蘼芜打斗时推倒了,如今重新建立的房子倒是比以前来的坚固,外面看起来简约有力。
叶锦秋记得,三百年前来这吸取应莲的时候,那水井就在房子的门口,如今房子把水井以及外面的空地全部用篱笆围起来了,种了些花草树木,中间用大块的石头作为花园小径,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叶锦秋站在篱笆外面看了一眼,正打算离开的时候,转身发现孟小远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叶锦秋吓了一跳,随后反应过来:“这是你的家?”
“对。”苏微流不在,孟小远并没有叫叶锦秋师娘,神情和语气都很冷淡。
孟小远打开篱笆的门,领着叶锦秋进入房子,当初家徒四壁的房子,如今富丽堂皇得不行。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叶锦秋看了一眼房内就打算走:“我就是随便逛逛而已。”
“你知道我师父有过一位妻子吗?”孟小远此时看叶锦秋的眼神是带着审视的。
叶锦秋不欲与孟小远多交谈,打算离开。
孟小远在苏家也算是苏家的第一弟子,在坚固村说一不二,哪里容得叶锦秋如此忽视,拦着叶锦秋不让走。
“你也知道你师父有过一位妻子?你心里在想什么,路人皆知!”去路被拦,一个只学会驻颜术的苏家第一弟子,在她叶锦秋看来不过就是笑话。
孟小远警惕的看着叶锦秋:“你什么意思?”
“你看苏微流的眼神可不清白。”叶锦秋直言不讳。
既然不让她走,那么她就好好和这个苏家第一弟子说道说道。
孟小远没有娇俏可爱的模样,反而眼神锐利:“这三百年唯一陪在师父身边的人只有我,这三百年的时光,我和他经历过什么你知道吗?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叶锦秋的心被刺痛,三百年的时光啊!他们师徒间相伴三百年啊!
她和他认识的时间不过四年,这期间还聚少离多,两人之间还隔着一条鸿沟,鸿沟内浮尸遍野。
四年的时光他们发生过生离死别,三百年是时光长河,他们师徒之间会是怎么样的境地呢?叶锦秋不敢想象。
三百年,他和师姐成亲还有了一个儿子,那么他和他的弟子是否也……
叶锦秋手握拳头,沉默不语。
孟小远紧盯着沉默不语的叶锦秋,没有人可以斗得过她,想当她的师娘也要看有没有命,那个叶月见不也只当了几个月师娘就死了?如果眼前这人想当她的师娘,她不介意使用一些手段。
“一百年前,月见师娘过来的时候还住师父的对面呢!师娘死后,那个房间再也没有开过,请问这一次你住进去了吗?”又是命中要害。
叶锦秋不甘示弱:“你喜欢苏微流三百年,让我猜猜,三百年了都没让苏微流娶你,你觉得你把我膈应走,他就能娶你?”
“你又何尝知道师父为什么不娶我呢?反而轻易的就娶月见师娘,再来就是你呢?”孟小远那样的气势,让叶锦秋不得不退缩,她不得不多想,也许苏微流和这个孟小远之间真的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
孟小远继续趾高气昂:“三百年的期间,想要和我师父长相厮守的女子犹如过江之鲫,你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而我身为苏微流的第一弟子,永远在他身边有一席之地。”
又再一次命中要害,叶锦秋强撑着脸面:“既然这么厉害的话,那就让你师父放我离开,我绝对……会……如你所愿,避他如蛇蝎致死不再相见。”
说完叶锦秋快步离开,到了坚固村后的一条小溪后,叶锦秋面无表情的将钱袋子里苏微流送她的东西全部都倒出来。
玉簪掉落在浅水内碰到石头碎得一塌糊涂,耳环掉进水内又浮出水面,随着水流往下流不过片刻就不见了,还有那些所谓的衣服也都扔进小溪内,连着自己喜欢的话本都没有留下。
钱袋子空了,叶锦秋就看着钱袋子,闭着眼睛想要连同这钱袋子也扔了,苏微流及时出现在叶锦秋的后面,握住叶锦秋要丢掉钱袋子的手,声音平稳:“为什么要扔了?”
苏微流和叶锦秋两人离得很近,苏微流试图想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气愤或者憎恨的表情,但是什么都没有。
叶锦秋冷淡:“不喜欢了。”
“为什么突然不喜欢了?那你喜欢什么?我再去买!”苏微流放开叶锦秋的手。
叶锦秋往回走,苏微流就跟着:“你除了会给我买东西,你还会什么?我问你,你会什么?”
“我……”苏微流竭尽所能的给她想要的东西,他依靠着那四年的记忆,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忘记叶锦秋,也不要忘记叶锦秋想要什么,但是叶锦秋问他会什么?
叶锦秋看着词穷的苏微流,语言伤人于无形,极尽讽刺:“你会很多呢!”
他会娶妻、会生孩、会收弟子、会让她遍体鳞伤,会杀她!
叶锦秋回身站在苏微流的面前,恶狠狠道:“解开。”
“什么?”
“解开十丈远的术法,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苏微流摇头:“抱歉,做不到!”
说完苏微流就拉着叶锦秋回幻雪房,钱袋子也被苏微流收起来。
把叶锦秋禁锢在房间后,苏微流就自己一个人出门,他重新购买了衣服,首饰,话本丢了短时间他也无法再复刻一本,幸好前段时间说书先生给了他几本。
重新把钱袋子装得满满的,心里才安心了一点。
苏微流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去找了孟小远。
“师父,你怎么来了。”孟小远的脚步都透露着愉悦,带着苏微流进了房间,倒了一杯茶,满心满眼都是苏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