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山匪,早已被裴景同手中那威力惊人的武器吓得魂飞魄散,此刻皆是一脸茫然,恐惧如寒冰般凝固了他们的身形,动弹不得。
阿九的话语如同寒风中的一声惊雷,却未激起他们丝毫反抗的念头。
他们相互对视,眼中满是惊惶与无助,最终,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纷纷跪倒在地,依照阿九的指示,双手颤抖着举过头顶,仿佛是在向命运投降。
那些曾令他们威风凛凛的大刀,此刻也被遗弃在地,发出一阵阵清脆而略带凄凉的金属碰撞声,如同战败者的哀叹。
“阿九,”裴景同沉稳的声音穿透了现场的寂静,“你带人前往这些房间,仔细搜查,务必将藏匿其中的每一个人都揪出来,绝不能有丝毫遗漏。”
眼见着那些人悉数被制伏,裴景同随即向阿九发出了新的指令。
“遵命!”
阿九朝裴景同抱了抱拳,应声之后,毫不犹豫地大手一扬。霎时间,二三十名亲卫如影随形,紧随阿九的脚步,猛地冲进了那些房屋之中。
恰在此时,一个粗犷的嗓音猛然炸响:
“他妈的,何方神圣?”
这一声雷霆般的怒喝,如同惊雷般在众人耳畔回响,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紧接着,只见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大汉,脚步踉跄地从一间屋内踉跄而出,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他刚刚踏出门槛,便被眼前突如其来的景象震得头脑一片空白。
手下们无一例外,皆双手紧扣头颅,跪伏在地,仿佛被无形的重力所压。而在他们卑微的身影之前,矗立着一群手持漆黑棍棒的大汉,那棍棒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更令人心惊的是,最前端横卧着几名他的亲信,他们的头颅旁已汇聚起一滩殷红的血泊,生命之火彻底熄灭,再无复生的可能。
这一幕,如同冰冷的寒风,瞬间吹散了络腮胡男子脸上的醉红。
他眼中的迷离迅速被清醒所取代,即便是再迟钝的心智,此刻也恍然大悟——朝廷的追捕,终于如影随形地追到了这里。
没有片刻迟疑,他猛地转身,朝着屋内奔去,那里藏着他们精心准备的逃生之路,是唯一的生机所在。每一步都踏出了他对自由的渴望,对生存的执着。
他刚刚迈出步伐,转身之际,身后猛然炸响一声威严而愤怒的叱喝:“站住!双手抱头,不许动!”
“妈的,你们究竟是哪路神仙?”
他怒目圆睁,语气中满是不甘与困惑。
话音未落,“砰砰”两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兄弟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大刀,猛地朝那陌生人劈去。
然而,对方只是从容不迫地举起一根看似普通的黑黝黝棍棒。
就在这一刹那,棍棒中迸发出耀眼的火光,伴随着轰鸣,仿佛有雷霆之力蕴藏其中。
紧接着,他的兄弟竟如断线的风筝般颓然倒下。
络腮胡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之色,他终于恍然大悟,为何先前那几声类似的巨响过后,自己刚冲出屋门,便看到了这一幕。
院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未作片刻迟疑,径自屈膝跪倒在地,双手紧紧环抱住头颅,姿态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驯服。
与此同时,屋内其余几名壮汉也纷纷掷下手中寒光闪闪的大刀,效仿那络腮胡大汉,一个个规规矩矩地跪伏在地,双手抱头,不敢稍有动弹。
紧接着,一阵阵急促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响彻院落:“统领,这边空无一人!”
“此处亦未见踪迹!”
“同样,这里也搜过了,没人!”
伴随着这一连串的报告声,阿九与数十名亲卫鱼贯而出,自各个房间中走出,神色肃穆而警觉。
那些盘踞山头的匪徒们,甫一闻悉女帝下令举国男丁悉数征召入伍的消息,竟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喜色,仿佛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为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投下了一抹荒诞的曙光。
于是,他们纷纷涌向院中,只余几位头目仍在屋内,沉浸在酒肉池林之中,浑然不知末日已悄然逼近,最终,一切尽数落入了精心布置的罗网之中。
“诸位之中,哪位是这伙人的首领?”
裴景同环视着这满院的山匪,目光如炬,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沉重得仿佛能听见时间流逝的声音。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所踏足的,是一条不归之路,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之上。
至于那些头目,更是罪孽深重的焦点所在,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生死的天平。
裴景同的问题,如同寒风中的一声厉啸,穿透了所有人的心房,却无人应答,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沉默,如巨石般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无人敢于打破这死寂,仿佛集体失语,成了真正的哑巴。
裴景同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在这群山匪眼中,却冷冽得如同冬日寒风,直刺骨髓。
“好,都不说话是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裴景同的目光如炬,扫视过眼前跪伏的一群壮汉,手中的步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被他缓缓举起,直指最前方的几人。
“我再给尔等一次机会,谁是这里的领头之人?若仍无人应答,休怪本将军手下无情,让此地血流成河。”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下一个呼吸便是生命的终结。
他们曾亲眼目睹裴景同手中那根乌黑棍杖所释放的惊人威力,那份震撼至今铭记于心。
不约而同间,众人的视线悄然转向了那络腮胡汉子。
平日里,这些人总爱把“同生共死”挂在嘴边,仿佛情深义重,坚不可摧。
然而此刻,眼见那络腮胡为了苟全性命,竟迟迟不肯坦诚自己的身份,一股难以名状的恨意,在每个人心中悄然滋生,悄然蔓延。
裴景同却不慌不忙,从容地举起枪,对准苍穹,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震耳欲聋,直冲云霄,将所有人都吓得浑身一颤。
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震慑。
一名壮汉终于无法承受内心深处如潮水般涌来的煎熬,急促地喊道:
“官爷,我说!我说真话!”
裴景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更为灿烂的笑意,仿佛猎物即将入网般的得意。
他悠然自得地放下紧握的步枪,步伐从容地迈向那名坦白的大汉,每一步都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讲吧,你们的头目究竟是谁?”
裴景同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大汉的心头。
一旁的络腮胡大汉目睹此景,吓得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衣襟。
他在心底默默祈祷,但愿这位兄弟能守口如瓶,莫要为了自己的一时痛快,而将整个团伙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更别让自己成为裴景同刀下之魂。
未曾料到的是,当那粗犷大汉耳畔响起裴景同沉稳的声音时,他竟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直指向了一旁满脸络腮胡的男子。
络腮胡汉子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冬日寒风穿透,寒意直抵心底,生死一线间,他已在那大汉的指控下,将自己在心中凌迟千百遍。
然而,这绝望的思绪终究无法撼动既定的事实分毫。
裴景同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随后,他迈开步伐,缓缓向络腮胡逼近,每一步都似重锤,敲击在后者紧绷至极的心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