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欢自从决定对陆雪婷有所防备后,便让宋瑾年留了个心眼儿。
陆雪婷现在在部队文工团工作,虽说除了文艺汇演,基本上没可能和宋瑾年碰面,但是毕竟也是首都军区的人,再说了,对于外人来说,她也是陆家的养女,想办什么事还是很方便的。
不知道为什么,孟清欢总觉得陆家对陆雪婷这个养女的态度比较奇怪。
比起亲情,似乎更多的是尊重和客套,少了些温情。但说是感情不好,又不太像。
陆景枫一有空就往外跑,让谁看了都是有问题。黄云容都悄悄和陆庭川嘀咕好几次了:“我总觉得……景枫最近心不在焉的,难得休息,不在家就算了,这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是去干嘛。哎,你知道不?”
陆庭川没性情关心一个三十来岁老儿子的生活轨迹:“他能干嘛?你别担心了,他都老大不小一个人了,还能出事儿?”
黄云容还是有些犹豫:“可是就是很反常嘛。”
于是翌日晚上,黄云容看着心不在焉的陆景枫,还是忍不住问:“景枫,你最近怎么回事?工作上很忙吗?怎么总是早出晚归的?”
陆景枫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妈,就是最近部队里有些事需要处理,正好有几个同学好久不见,约我去见面,这就撞一起了。”
陆庭川无奈的看了妻子一眼:“都说了,他能有什么事儿。景枫啊,工作重要,但也别累着。你妈是怕你休息不好呢。”
陆景枫心里打鼓,连忙点头。
可不是会说谎的人,这会儿整个人都不自在了。
陆庭川不怎么关注这些,黄云容现在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多心了,只有一直默不作声的陆雪婷眸光闪了闪。
陆景枫看这事儿被搪塞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然而更让陆景枫难以招架的,不是好哄的黄云容,而是鬼精的黄诗华。
难得的休息日,陆景枫终于抽出时间请朋友吃了饭,两人勾肩搭背的离开时,正好撞上了来这个饭店谈生意的黄诗华。
“舅舅?”
“景枫?这么巧?你今天休息?”
黄诗华有些惊奇。
他妹妹一家的男丁都上交给国家了,逢年过节都逮不到人,平时想见一面更是难如登天,这次又在这儿碰见,所以特别震惊。
更让黄诗华感到意外的是,陆景枫居然是和生意场上的人单独出来吃饭的。
陆景枫这个朋友的公司和黄诗华有些业务往来,虽说不是很熟悉,但至少有个眼熟。
这……也不像陆景枫经常社交的朋友圈啊,而且……怎么还就两个人出来吃饭呢?
黄诗华总觉得怪怪的。
在舅舅审视的目光下,陆景枫如坐针毡。
黄云容好哄,黄诗华可不是吃素的。什么妖魔鬼怪到他面前都得现原形的人精,瞬间让陆景枫起了一身冷汗。
他尽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但是细微的不自然还是被黄诗华看穿了。
黄诗华眯了眯眼,有问题。
不过他当然不会立刻拆穿他,只是笑着打了个招呼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不过既然有所察觉,黄诗华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些可疑的信息。作为一个商人,黄诗华看人的眼光和对异常的洞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在他的有心留意下,陆景枫的这些小动作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所以某个晚上,黄诗华特意抽出时间来看妹妹,然后掐着陆景枫快到家的时间,谎称要走,出门正好撞上下训回来的陆景枫。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呀,大侄子回来了?”
“哎?舅舅怎么来了?这……都到饭点儿了,您吃饭了没?”
“没呢。”
“啊?那怎么不吃了饭再走?”
陆景枫不明所以。
黄诗华拍拍陆景枫的肩膀:“哎呀……心里有事儿,吃不下啊。”
陆景枫背后一凉,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啊……舅舅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黄诗华推了推眼镜:“来,咱们走走,我慢慢跟你聊。”
陆景枫新帝那种不妙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啊……现在?”
黄诗华意有所指:“如果你不介意你母亲知道的话……我反正是没意见的。”
两人特意往一处花草从走过去,本身军属大院就没什么繁华的人群,这儿不是路,更不会有人经过。
“上次在饭店碰到,我忙着生意,没能跟你一起吃顿饭。不过你那个朋友我倒是认识,我们有些生意往来。”
陆景枫几乎猜到黄诗华要说什么了,所以沉默着不知如何应对。
“我当时觉得不对劲。你们单独出来吃饭,看着不像是许久不见的好朋友叙旧,倒是更像有事相求。就是不知道是他求你还是你求他了。
所以呢……我留意了一下,发现经常是你去找他,我就知道了。不过……我不知道你找他是干什么。有什么事情是我这个舅舅解决不了的吗?
所以……我就再留意了一下。这后面的……你自己交代吧。”
陆景枫心里暗叫大事不妙,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舅舅,我能有什么事啊,您是不是想多了?”
黄诗华冷哼一声:“还敢跟我装?那我问你,那公司新入职的小文员,是不是你们家之前的邻居?他父亲犯了大错,被军队强制退伍了?”
陆景枫沉默良久,叹了口气:“……哎。什么都瞒不过我火眼金睛的舅舅啊。”
黄诗华声音严肃起来:“别跟我装的没事人一样,我知道你想干什么。我原本是关心一下你,没想到查出来这么大的事。
那姑娘……也许不能说是姑娘了,毕竟死了丈夫还不到一年。我劝你趁早放弃,你和司恪纯不合适。
先不说她二婚的事儿,她的家庭背景复杂,父亲当年犯了错,这对你的前程会有影响的。”
陆景枫一听,顿时急了:“舅舅,既然您都发现了,我也就不瞒着了,你说的这些我都不在乎。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喜欢她。当年我在部队里,没有能力,也不能及时的保护她。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做好了承受一切后果的决定,我一定会好好爱她的。这是我十多年放在心里的人,您不用劝我了。”